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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然而他越是這樣根本不計較，她也越覺得不該賺這錢。

“我想了想,”她握在鼠標(biāo)上的手也垂了下來，“我還是沒辦法勝任這個工作。”

她眼角耷下，去看自己面前的桌子。

忽然,她轉(zhuǎn)椅被人控住，蘇芷整個人跟著轉(zhuǎn)椅轉(zhuǎn)到了和程懷瑾面對面的方向。

她抬頭看著程懷瑾，察覺到自己裸露的膝蓋輕輕地貼在了他的西褲上。

些許的冰涼，還有些似有若無的絲滑。

蘇芷忍不住想要往后退，但是程懷瑾的兩只手按在她的轉(zhuǎn)椅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傾。

“就因為昨天和今天進度慢了所以覺得自己不行嗎？”

蘇芷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因他這有幾分壓迫感的姿勢，也因她被迫和他的西褲相貼的膝蓋。

她目光很不自然地垂下去看自己的拖鞋。

毛茸茸的粉色拖鞋，上面還有一只小兔子。蘇芷的心又是一跳，她昨天都沒發(fā)現(xiàn)程懷瑾給她買的拖鞋上還有一只小兔子。

“在走神嗎？”

程懷瑾的聲音又讓蘇芷嚇一跳。

這才重新抬起頭看他。

嘴唇抿了抿：“我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可以幫你產(chǎn)出有用東西的地步，就光是把這些材料看一遍我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我并沒有催你。”

“我知道，”她聲音也愈發(fā)低了，“如果不是我，你也會這么仁慈嗎？”

“不會。”程懷瑾倒是坦坦蕩蕩。

蘇芷語塞。

“你現(xiàn)在看到哪里了？”程懷瑾說著把蘇芷重新轉(zhuǎn)回了面對電腦的方向，然而自己也坐近，“我?guī)е惆堰@份項目書看完。”

蘇芷剛要拒絕，就聽到程懷瑾命令式地、不容拒絕地說道：“現(xiàn)在就開始。”

于是，從早上十點一直到下午兩點，程懷瑾一直坐在蘇芷的身邊陪她看這份文件。教她怎么速讀，怎么抓去關(guān)鍵字和關(guān)鍵句。把常看到的專業(yè)詞匯隨筆記錄下來，之后再看到幾次就不用再查。

程懷瑾靠得她很近，身上冷冽的沉木香將蘇芷完全地包裹。說話時更像是貼在她的耳邊，叫蘇芷從頭到腳的發(fā)麻。

然而，也只是最開始的那幾分鐘。

程懷瑾很快批評了她心思沒有集中，蘇芷臉頰一羞再也不敢胡思亂想了。

一百多頁的英文項目書，兩個人一口水都沒喝，程懷瑾很是耐心地在一旁看著她做摘錄、劃重點。哪里看得慢了就提示幾句，但絕不會催她。

蘇芷慢慢漸入佳境，看得也越來越快。項目書一頁頁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頁看完的時候，她聲音洪亮地大喊一聲：“結(jié)束了！”

然后抬眼笑瞇瞇地去看程懷瑾。

程懷瑾垂眸看著她，聲音里也有隱隱的笑意：“吃飯吧，兩點了。”

說完，他就起身先朝餐廳去了。

蘇芷隨即也趿上拖鞋，步子輕盈地跟在他的身后。

阿姨很快就把飯菜又重新熱了一下。

兩人坐在餐廳里。

等著阿姨把菜端上來的間隙，蘇芷忽然又種回到北川的感覺。

像是那次國慶的時候，他在家里給她輔導(dǎo)高三的作業(yè)，也是這么的有耐心。

阿姨很快把菜端了上來，最后還擺了一個小份的草莓蛋糕。

蘇芷心頭一熱，也想起北川家里李阿姨最喜歡在她飯后給她上一塊小甜點。

“謝謝你，阿姨。”她隨即朝阿姨笑道。

阿姨立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這都是先生吩咐的。”

蘇芷目光去看程懷瑾，他很是淡然地已經(jīng)在拿筷子了。

一種柔軟而又溫和的感覺慢慢地在蘇芷的心里圍攏，像是披上了一塊珊瑚絨的大毯子。

“你還記得。”她說。

程懷瑾看她：“我記憶力還不錯。”

蘇芷抿嘴笑，不服氣：“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還記得你高三第一次月考數(shù)學(xué)考了109加18，物理考了57。”

蘇芷兩眼隨即瞪圓，正要開口，又聽他補充道：“你那時還說你也不確定要不要上大學(xué)。”

蘇芷：“……”

她瞪了一眼程懷瑾，大聲嘀咕：“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你記它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