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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懷瑾關上院子的門，沉聲說道：

“如果大哥是清白的，那我們就沒必要靠江家的力量，只要積極配合調(diào)查繼續(xù)查找證據(jù)就可以。”

程遠東幾分不滿地蹙眉看著他：“現(xiàn)在和江家聯(lián)手就是最好的時候，難道你要看著你大哥和我當年一樣白白被人構(gòu)陷然后浪費這么多年時間嗎？”

程懷瑾冷靜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當年不比現(xiàn)在，當年很多事情說不清楚也找不到證據(jù)。但是現(xiàn)在我們只要積極配合，確定大哥無罪就行。放出來是遲早的事情。實在沒必要和江家——”

“程懷瑾，”程遠東低聲叫他住嘴，“你以為對面是沒有準備的嗎？找證據(jù)找證據(jù)，他們也有證據(jù)！但是今年年底那位置就要開始選人，你大哥要是錯過了又要等幾年？”

“不會的，”程懷瑾堅持道，“只要我們積極去找證據(jù)，根本不會那么久的——”

“程懷瑾！”

程遠東忍不住大聲呵斥，繼而又壓低聲音道：“你從前一直也沒反對過聯(lián)姻，只不過是不想和江家捆綁我也就沒催你。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已經(jīng)忘了你是程家人了是嗎？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程遠東的聲音像一記警鐘重重地敲在程懷瑾的耳畔。

他面色驟然變得慘白。

“你娶了江妍月，你在外面找兩個三個四個五個我都不會管你。”程遠東雙眸陰冷地看著程懷瑾，沉聲道：“你是我兒子，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姓蘇那個小姑娘，看人家沒成年又下不去手。現(xiàn)在好了，程家需要你的時候，你給我來這套。”

程遠東冷冷地笑了兩聲：“程懷瑾，做人要有良心。你是我兒子，當年的事情我不怪你。但是你大哥那時因為背景原因活活耽誤了這么多年，這次他出事，我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再發(fā)生！”

程遠東說完就拂袖重新走進了書房，院門“哐”一聲巨響，也將這段爭吵徹底地掐斷。

天色昏暗的院子里，只有程懷瑾一個人站著。

他久久都沒有說話。

從頭到腳的冷。

像是有無聲的冰凌從心臟向外蔓延。

程懷瑾遠遠地看著院子里的一盞夜燈，也想起了昨天晚上，她緊緊地抱住他的場景。

她的手臂，她的心跳。

她的呼吸，還有她的聲音。

她緊緊抱住自己時的惶恐，她偷偷挽住自己時的謹慎。

那些燃燒過的、滾燙的東西，如今也變成了一片片一捏就碎的灰燼。

隨著寒風，從他的心里慢慢剝落。

“二哥。”

忽然，江妍月的聲音響起。

程懷瑾沉默地看過去。

“別和程叔叔吵架了，大哥那邊來消息了。”

程懷瑾緩聲問道：“說什么？”

江妍月伸手推著他往家里走：“那邊說可以見人了，程叔叔已經(jīng)先去了，叫我們回家去拿份文件也跟著。”

程懷瑾應道：“好，我去拿。”

“我和你一起。”

-

蘇芷在江哲家待到了晚上七點多，晚飯時兩人邊吃邊看完了一部電影。

其實，并不認真。大部分時候他們倆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蘇芷和江哲說了他們昨晚在車里發(fā)生的事情。

江哲想開口說些什么，卻也被蘇芷按了回去。

“我什么都沒讓他說，你也什么都不要和我說，好嗎？”

她拒絕知道這條路之后到底會有多艱難。

江哲看了她一眼，只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行，大不了以后跟著我。”

蘇芷低低地笑，沒說話。

大約八點的時候江哲把蘇芷送回了程家。院子里不知為何有種更加冷清的感覺，蘇芷一下車就覺得微微的頭皮發(fā)麻。

早上那撥人已經(jīng)不見了，只有開門的叔叔和她打了聲招呼。

蘇芷朝江哲擺擺了手就往西邊去了，問了阿姨，程懷瑾還沒回來。

她剛準備回房間，卻聽到了外面大門又打開的聲音。一種強烈的預感，她嘴角忍不住地上揚。腳步已經(jīng)輕快地朝外面跑了去。

果不其然，庭院的門又開了。

隔著寬闊的院子，光線并不明朗。蘇芷卻一眼看到了抬腳進來的程懷瑾。

他穿著一件挺闊的煙灰色大衣，此時敞開著，有股清冷的寒氣。

“程懷瑾！”她站在長廊上輕聲叫道，腳步也立馬要朝他那里去。卻也看到他身后一同走進來的江妍月。

腳步忽的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