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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像是一抔會隨時流走的春水。

也像是會撩起熊熊烈火的春風。

明亮的車庫里，許久都再沒有聲響了。

燈光，暗了。

蘇芷沒有松手，她抬起頭貪婪地在黑暗的庇護下看著程懷瑾。

他伸在她身后的手始終沒有落下來，只虛虛地將她環在懷里。

然而，他沒有阻止她，又一次叫她沉湎于他無法自控的縱容里。

也叫她愈發野心蓬勃。

蘇芷輕輕地墊起了腳。

她氣息慢慢地向上。

越過他的胸口。

也越過他的脖頸。

“蘇芷?！?

黑暗里，他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

無奈卻也嚴厲。

短暫的一段停頓。

蘇芷重新站回了地面。

又一次，她將自己的臉頰緊緊貼在程懷瑾的胸口。

巨大的心跳聲，此刻完全地蓋過了她的理智。強烈的本能翻涌著從她的心口蔓延。

也叫她愈發的大膽。

如此不加遮掩地、如此野心昭彰地，

在他的心口說道：

“程懷瑾?！?

“六月十六，我十八。”

第39章 漩渦

三十九/漩渦

氣氛開始有變化。

那些從前潛伏在心里的、覺得惶恐的、努力壓抑的欲/望,從那個被他應允的出口慢慢地泄出。

程懷瑾就放任她一直抱著自己。

他們沒有再出聲，車庫里就一直暗著燈。

其實，蘇芷也察覺一點隱約的悲哀,他們只能在這樣的地方擁抱。

可是這一切都比不上程懷瑾今晚給她的肯定。

他說，一切都是真的。

她看到的,她以為的，都是真的。

他的氣息被她貪婪地嗅吸,像是害怕這一晚過后,他又會翻臉不認賬。

“外套穿上,車庫里冷?！?

過了一會，程懷瑾還是擔心她著涼。

蘇芷抱著他的腰，抬頭小心地問道：“我們可以在車里再坐一會嗎？”

安靜的車庫里,她能聽見程懷瑾呼吸的聲音。

她睜著眼睛看著他下頜模糊的輪廓，幾分緊張地等著他的答案。

“不困嗎？”

“不困，”她說道，“我今天晚上都不會困?！?

兩人隨后又重新坐回了車里。

程懷瑾把暖氣重新打開，這一次,他們一起坐在后排。

頂燈也沒有打開,像是這樣才能勉強心安理得。

蘇芷緊緊地抱住他的一條手臂，身子完全地貼合,把頭靠在他的肩膀。

第一次,她發覺自己像是“接觸上癮”一般,心里覺得虛空得發癢，要緊緊地靠住程懷瑾才能獲得一丁點的安寧。

“程懷瑾。”蘇芷突然開口。

程懷瑾應了一聲,垂眸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