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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的臉上和手臂上的雨水稍微擦了一下,聽見他重新打開了雨刮器。
“一定要在下這么大雨的時候出門嗎?”
程懷瑾偏頭看著她。
蘇芷握住手里的紙巾回看著程懷瑾,他發(fā)梢因為沾水微微貼在額間,溫?zé)岬能噹镆餐嗜チ怂抗饫飵追智謇涞暮畾狻?
“程懷瑾,我應(yīng)該從一開始就聽你的話的。”
沒頭沒尾的,蘇芷忽然說道。
她如此冷靜的表情,難以琢磨的話語。
程懷瑾眉頭不易察覺地擰起,他覺得早些時候的那種煩躁與心神不寧又重新回來了。
因為她過分的冷靜,其實也像是慢慢的疏遠(yuǎn)。
“哪句話?”程懷瑾沉聲問道。
“你說,我住在這里只是你父親給蘇昌銘的一份回報。所以你不需要我的謝謝。”
她如今開始重提他們最最開始的那段關(guān)系。
什么樣的關(guān)系。
程懷瑾對她毫不在乎的關(guān)系。
他將這把愚鈍的小刀磨利,到頭來,也由她慢慢刺回自己的心里。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慢慢收緊,程懷瑾緩聲說道:“很多事情已經(jīng)變了。”
蘇芷伸手在出風(fēng)口輕輕撥弄,好像已經(jīng)不在乎他說的話了。
“是嗎?”
她轉(zhuǎn)頭看著窗外的雨勢,慢慢地,已經(jīng)小了很多。
蘇芷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雨傘拿起。
“雨小了,你回吧。”
她說著就要去開她那側(cè)的車門。
然而,利落的落鎖聲,也將她的出路徹底封死。
蘇芷轉(zhuǎn)頭去看程懷瑾。
昏暗的車廂里,他目光也變得晦澀與無法解讀。
這也是她的第一次。
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程懷瑾。
即使是與程淮嶺或是江妍月不歡而散,他其實都沒有過任何的妥協(xié)與挽留。
然而此刻,程懷瑾側(cè)身從車后座拿過了一件他的外套,伸手披在了蘇芷的身上。
他聲音混雜著細(xì)密的小雨。不容抗拒地,滲進(jìn)了她的心里。
“衣服披好。”
“想去哪里我都送你。”
隨后,他啟動車子徑直朝雨夜去了。
第26章 截止日期
二十六/截止日期
大雨過后的夜半,燈光全部洇開在潮濕的地面上。
破碎的高樓倒影從眼前掠過,像是一場世界顛倒的夢境。
街上仍有很少的車輛飛馳而過。蘇芷把頭靠在窗邊,看著程懷瑾朝酒吧的方向開去。
加熱的車墊與暖氣已經(jīng)將她輕薄的裙子烘干,除了鞋子里尚存的一些水跡,她甚至以為剛剛的暴雨或許從未存在過。
她是在那趟去往甜品店的路上,她是在那個他說“今天可以是真的”的那晚。
而不是此刻,她看著車窗上程懷瑾的輪廓,只能記得他那句:
——“如果這就是你期許的人生,廝混酒吧和人早戀。那你應(yīng)該早點(diǎn)告訴我,也省得我白費(fèi)功夫。”
是了。
這就是程懷瑾。
即使她以為他們之間早和最開始時不一樣了,可他仍然可以輕而易舉地說出那些刺痛人心的話。
甚至比從前更加過分。
比那些打破她的幻想叫她面對事實的話語更加過分。
他甚至沒有開口問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就直接定了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