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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今兒要是沒事兒,咱們去姥爺家看看姥爺吧,我再見見二舅,聊聊,咱們再說?”
郝貴貴夫妻倆都以為兒子是站在自己這一方的,所以,到時痛快地答應了。
郝家現在有錢,陳翠翠雖然嘴上不饒人,可是對于自家老爹,那還是孝順的,大包小包地在家里就準備了不少,郝柏言從京城帶來的特產啊,還是之前寄回來的營養品之類的,都搜羅了不少。
到了外面之后,又買了各色的新鮮瓜果。郝貴貴父子倆也沒啥抱怨的,在后面替她拎東西。
別人羨慕的眼神讓陳翠翠的心情好了許多,這之后,她似乎是忘記了和丈夫的矛盾,不時地哼著小調兒。
郝柏言雖然聽不出來自家老娘嘴里哼的是啥,可是曲調明快還是聽得出來的。
回娘家,那自然就沒有要擠公交的打算,他們又帶著這么多的東西呢,郝柏言跟著自家老爹的腳步,熟門熟路地找了個私車,然后付了二十塊錢,就出發了。
到了陳家的時候,村人們都看熱鬧一般地望著郝家三口人,陳翠翠也特高興,不時地和路人聊上兩句。
郝柏言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十里八鄉地,誰不知道誰啊,都知道郝家出了個大學生,這不,大學生就站在自己眼前了,能不好好兒地看看嗎?
好容易地,才到達了姥爺家。陳家并不知道閨女要回來,家里也只有陳姥爺一個,瞧著外孫回來了,老爺子也高興的很,一個勁兒地往郝柏言的手里塞吃的喝的。
這個外孫子,硬是要得,替他老人家長臉了,雖然不如親孫子那般偏疼,可是老爺子心里更喜歡郝柏言,而不是郝柏平。
“姥爺,我大舅二舅呢?”
陳家雖然兩個兒子分家了,可是還是住在一個大院子里,這個院子,也真是足夠大。
“你大舅下地了,你二舅,那就是個混子,誰知道去哪兒了。”
自打老二丟了工作之后,陳姥爺就看不上這個兒子了,眼高手低不是錯,可是竟然敢貪污公家的錢,這要擱在以前,那是要槍斃的啊。
陳姥爺覺得兒子是各種地不著調,郝柏言可不能說這種話,陳翠翠也覺得不滿,自家老爹對二哥的偏見太深了。
“爹,你說什么呢?我二哥好好一個人,不就是被騙了嗎,您啊,怎么能相信外人,不相信自己兒子呢。”
“哼,你二哥給你灌迷糊湯了,我還不知他,你呀,也小心些,可別讓你二哥給算計了。”
陳姥爺說了這話之后,又覺得在女婿和外孫面前丟了臉,頓時閉嘴不言了。
“姥爺,我二舅那不是下崗了嘛,現在出去找找工作啥的,也是應當的,難不成他一個大老爺們,成天在家里吃吃喝喝,心里能好受了!”
郝柏言勸道,
“什么下崗,你二舅那是被人家給開除了。我和你說啊,柏言,做人呢,一定不能壞了良心。你二舅啊,就是壞了良心。”
作為老一輩的人,對于公家的敬畏,似乎比郝柏言想的還要深。
郝柏言聞言一愣,望了一眼自家老娘,驚訝地道,
“啊,怎么是開除呢?我聽我媽說,我二舅是下崗了,這些日子,她也發愁,想著找我二舅去我們家的店里當經理呢。還怕我二舅看不上我們那點子生意,愁著呢。”
“你二舅,他壞了良心,挪用公款,被人給舉報了,要不是他反省的早,又還上了公款,現在,只怕就不是開除,而是進了班房了。我一輩子沒求過人,到了老了,還要看別人的臉色。柏言,你爸這次是幫了大忙了,大頭都是你大舅從你爸那兒借的。我都記著呢,日后第一時間地先還你們家的。”
陳姥爺估計也是憋的狠了,有話沒話的,都吐露了個精光。陳翠翠從一開始的不置可否,到現在的震驚。
當然了,許是羞惱的成分更多了些。被自家親二哥騙了啥的,對陳翠翠來說,那簡直就是恥辱啊。
“姥爺,說這么外道做什么,那是我二舅不是,我們家之前過的不好,我二舅雖然嘴上嫌棄著,可也時不時地接濟一二呢。現在他有難了,我爸媽怎么能旁觀不理呢。”
提起這事兒,那也是郝家的黑歷史,陳二舅看不上妹夫,每次都是炫耀夠了,打發叫花子一樣,給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陳翠翠這些年日子好過了,眼光也放長遠了,就將這些事兒忽略了。現在,在這個關頭上,被自家兒子給揭露了出來,那個心頭火啊。
☆、第55章 決裂
陳翠翠的臉色不大好看,郝柏言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很快地,就轉移了話題。
主要是因為二舅不在,氣壞了姥爺,那有個什么意思。
傍晚,陳家大舅一家子率先從地里回來了,大舅母的性子倒是頗為地溫和,郝柏言記得很清楚,每次來姥爺家,大舅媽對自己兄妹幾個都很慈和。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一直保持了一輩子,這就足夠讓郝柏言對這位大舅媽表達無限的敬意了。至于大舅,似乎是因為找了郝貴貴借錢的緣故,這個態度,也是軟和了不少。
陳家的兩個孩子,都比郝柏言小,可已經輟學不上了,跟著父母在家里下地干農活。對著郝柏言,兩人就有些放不開。陳大舅對于自家兩個孩子的表現,很是看不上,怎么滴,這就是窩里橫啊!
真是跌了自己的面子。
自家老爹狠狠地瞪著自家兩個,是為啥啊?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聽著表哥講述著京城的風景,兩人都覺得好稀罕。自然地,也是極為地羨慕表哥了。
讀書人啊,大學生啊。真是了不起!
大舅媽自然是帶著小姑子去了廚房,陳翠翠也知道家里的條件,每次回來,肉啊菜的,都是買了不少,兩家大部分都是平分的,不過偶然還是大哥這邊兒分的多些。主要是老爹跟著大哥一家子過活,自己要孝順的是老爹不是。
“小妹,瞧你客氣什么,每次回來,都帶這么多,大嫂啊,覺得有愧呢。”
“大嫂,你說這話做什么,咱爹還不是承大哥大嫂照顧,我這個做女兒的,買點東西孝順咱爹,那又有什么呢?”陳翠翠現在財大氣粗,早已沒了幾年前窮困時的窘迫。再說了,大嫂一直對自己一家子不錯,她多花點錢怎么啦?
兩人說說笑笑地準備著晚飯,不大一陣子,就聽到了外面的大嗓門,兩人對視一眼,老二一家子回來了。
雖然陳二舅在縣城工作,可是住的地方,還是在家住著,不過是時不時地帶著老婆孩子去縣城轉轉。陳家大舅兩個兒子,二舅一個兒子一個閨女。
今天,也不知道老二一家子去縣城做什么了,到了這會兒,才回來。
陳二舅進了院子之后,就看到了和兩個表弟聊的開懷的郝柏言,略微地瞇了一下眼,然后咧開了嘴巴,大不上前,開始恭維自家外甥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這文曲星下凡的大學生竟然到了咱們陳家了,陳珊,陳瑚,你倆快過來,沾沾你表哥的福氣,將來啊,咱們也考大學。”
陳家三兄妹的年歲差不多,可孩子,竟然是小妹家的居長。
陳珊陳瑚倆聽了老爹的話,都帶著幾分拘束,來到了郝柏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