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桃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祈尤終于叫住了他。
他的語氣很平靜,連同神態也淡然。
像是平常詢問早飯吃什么一樣的語氣說:“你到底想告訴我什么?”
是的。告訴。
而不是“質問”。
除了問他吃了沒、吃了啥、睡得好不好以外,其他的接二連三的問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陸懺只是忽然間對于某一個認知有些膽怯。
他從小沒怕過別的,無論什么時候都揚著頭、挺著胸,碰到南墻就咬碎了牙和著血往肚子咽,直到把這堵墻撞破、撞碎為止。
這是頭一次,對于某件事感到憤怒之余又隱隱膽怯。
紙鶴停在半空凝滯了半晌。
陸懺說:“我不是沈鶴歸。”
他緊緊盯著祈尤的雙眼,這句話一說出口既是吃味又是釋然。
在他動身前往魂請廟之前,他一直在想,如果祈尤一直以為他是沈鶴歸,如果祈尤喜歡的是沈鶴歸,那過去種種算什么。
他這一縷沈鶴歸的畸念又算什么。
他該何去何從。
陸懺本可以隱瞞,做沈鶴歸的替身。
但他沒有。
他要祈尤喜歡的人是他。
干干凈凈,與他人并無瓜葛。
愈是如此,愈是恐懼失去。
每每想到都仿佛萬箭穿心。
但他真的說出口,又覺得這些事好像無關痛癢。
……可以重來。
什么都可以重來。
哪怕再經歷一次魂飛魄散、再等一次千年涅槃,這也都無所謂。
他生來為了愛他。
他是陸懺,也只能是陸懺。
祈尤同樣注視著他,目光澄澈不曾閃躲。
他說:“我知道。”
“……”
“…………”
紙鶴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好像丟了魂。
陸懺腦海里像是彈幕滾動一樣飛速閃過三個念頭。
……他知道。
他居然知道。
啊臉丟盡了。
他連問一句“你怎么知道的”的心思都沒有了,只知道不可思議地瞪著面前風輕云淡的人。
祈尤抱著雙臂打量紙鶴:“你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陸懺:“……”
“特地換了個樣子來,不敢當面見我?”
陸懺:“…………”
他正處于極度混亂的狀態,不小心就被本應該“被興師問罪”的人牽著鼻子走了一段。
祈尤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好傻。”
蹲在殿后全程偷聽的怪物捂著眼睛心想:完球,主人徹底學壞了。這個神壞掉了。
魂請廟大殿的千盞燈光映在紙鶴單薄的身軀上,幾乎把它點燃了。
陸懺渾渾噩噩的,在現世這邊握著銅幣的手不小心松開了也沒發覺,一個不小心就從魂請廟里掉了線。
……操,被反將一軍了。
本打著雙排,結果男友莫名掉線的祈尤不以為然,他步伐輕快地走上前拾起已經失去淺光籠罩的紙鶴,捧在手心里輕輕吹了口氣。
怪物扒在墻角小心翼翼窺探著,豎起的尾巴睜著七只紅光詭異的眼睛同樣在湊熱鬧。
祈尤立馬拉下臉:“看什么。干活。”
怪物搖頭晃腦地呲著牙,神態詭譎恐怖。
這種東西如果出現在恐怖片里,絕對要被觀眾一水地夸贊編劇想象力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