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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又會復發。請了兩個保姆輪流照顧小孩，還是總是生病。孩子太小，經不住來回的折騰，還沒過一歲生日就走了。”

唐果已經能聽到隱隱的嗚咽聲，心里也針扎一樣的難受，只能更緊地抱住程宇舟的腰。

程宇舟轉過身，把唐果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把頭埋進女孩的頸側無聲地哭了起來。

男人滾燙的眼淚源源不斷地流進女孩的脖子里，很快打濕了肩膀處的衣服。

唐果沒有辦法安慰程宇舟，心里充滿了同情、悲痛和心疼，也“唔唔”地哭了。

兩個人就這樣在無人山頂的樹蔭下，緊緊抱在一起，什么話也說不出，一個放聲痛哭，一個默默流淚。

過了好久，程宇舟才逐漸平靜下來，并把頭從唐果的頸窩處抬起來。男人的一雙眼睛水潤通紅，整張臉上涕淚橫流。

唐果從裙子口袋里掏出紙巾，輕柔地給程宇舟擦拭臉龐，順便擤了擤鼻子。

男人乖巧地閉上眼睛，雙臂摟著唐果的腰，靜默地配合女孩的動作。接著，唐果也給自己擦了擦臉。

“我當時覺得天都塌了，恨不得打死自己。我為什么沒有足夠重視孩子的病？當初我要是直接辭掉工作，在家一心一意照顧孩子，而不是只是在孩子住院時請假，孩子會不會現在還活著？”

“宇舟，你千萬不能這么想。這件事誰的錯也不是，誰也不想這樣的。”

唐果摸著程宇舟的頭，試圖安慰他，不讓他的想法繼續鉆進牛角尖。

“不！我已經知道錯的是誰了！如果不是她，這個悲劇根本就不會發生！”

“你為什么會這么說？你后來發現了什么嗎？”

這是個艱難的話題，每說一個字，都是重新揭開一道已經漸漸結痂的傷口，讓陳年的創口再次受傷流血。

可是唐果不得不接著問，這件事早晚都要說清楚的。

“孩子走后，我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夫妻關系也降到冰點。我們都在心里埋怨對方和自己沒有花足夠的時間陪孩子。”

“你不要責怪自己，這件事不能怪你。”

唐果聽到這里，忍不住開口勸導程宇舟。

“后來有一天，我想要補救一下我們岌岌可危的婚姻關系。特地買了一束玫瑰花，臨時去醫院接妻子下班。沒想到卻意外撞見她和一名醫生，在樓梯間偷偷摸摸地爭吵。”

“他們在吵什么？”

“原來，這個醫生就是她以前的情夫。當初，已婚的醫生發現她懷孕后就讓她打胎，還拋棄了她。她為了和那個醫生永遠有所牽扯，就迅速找到人結婚，名正言順地把孩子生了下來。”

“宇舟，你在意孩子不是你的嗎？”

“我很生氣她欺騙了我，但是我不在乎孩子和我沒有血緣關系。孩子既然來到了我身邊，做我的兒子，我一輩子都想當他的爸爸。可是，她卻害死了我的孩子！”

“孩子不是因為生病去世的嗎？”

“是我那喪心病狂的妻子人為讓孩子生的病。”

“你說什么？”唐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她為了有理由不停糾纏那個醫生，就背著我和保姆，經常偷偷給孩子洗冷水澡或吹冷風。孩子還是個小嬰兒，既不能說話告狀，也沒有抵抗力對抗疾病……”

程宇舟說著，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唐果耐心地給男人擦了擦。

“可孩子不是她親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