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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所謂生來不詳,天煞孤星的命數(shù),不過是因為體內(nèi)的因核過于強大。
但凡萬物與他距離得近了,便會被不自覺地吸取靈氣,變得虛弱衰頹,運勢自然也轉(zhuǎn)為不吉。
那么按照這個說法,因核越是穩(wěn)定,藺楚疏理當(dāng)越是弱小才對。
但周長明接到的指令,卻恰恰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讓自己成為三界修為至尊,世間無出其右。
如此一來,寄宿在自己體內(nèi)的因核便會極大虛弱。
當(dāng)因核衰弱,保衛(wèi)這個位面的力量也會隨之減弱。
來自外界的資源掠奪,與其他位面的入侵,則成為可能。
那么周長明的作用,究竟只是這個過程的一名推手,還是某種保障機制?
只是稍微動了動這個念頭,他的神魂就有些不穩(wěn)。
“你當(dāng)心些,萬萬別妄動神魂!”
儲月熹當(dāng)即捏了把汗,但眼前這個人如今是魂體狀態(tài),根本接觸不到任何外界靈力。
若非衣燼斕最后的那句猜測,藺楚疏或許也狠不下心,嘗試著剝離神魂。
緣于因核的存在,他確實沒有失敗,但剝離后的靈魂根本無法回歸軀體,才落成了如今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局面。
“除非秋聲緲那小子能從真無之地為你尋來神魂引渡的媒介,否則你便維持著這個阿飄的狀態(tài),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儲月熹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他可謂為藺楚疏的安危費勁了心思,奈何這家伙生來便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
不僅絲毫不顧惜自己的性命,連向來清冷淡定的性情,也被所謂情執(zhí)沖得七零八落。
這回藺楚疏強行剝離神魂,提前知會過他,他才能及時前往接應(yīng)。
但饒是如此,當(dāng)時那個人神魂虛弱的程度,還是險些讓他招架不住。
“坊主,我其實一直很想知道,我于你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藺楚疏忽然幽幽道,“或者說,因核對你而言意味著什么。”
若說周長明背后的人,一心所求便只有削弱因核的保護機制,掠奪他們這個位面的資源;
那么儲月熹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費盡心思地保護著因核的安全。
他究竟來自何方,又為何會知道這個秘密?
“本座……”儲月熹蹙起眉,“本座也說不清,只是隱約有印象,似乎與真無之地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
“你也知道,不管是進還是出,真無之地都會以等價交換作為代價,而這樣一來,一個人最重要的事物便會被奪走。”
“雖然本座不清楚自己被奪走的究竟是什么,但至少能確定的是,關(guān)于過往的記憶已經(jīng)分毫不剩。”
“換言之,作為因核化身的你,便是本座與真無之地最大的牽絆。”
他悠悠嘆息,“不論離開那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本座都必須保護好你,這是責(zé)任,也是本能。”
胸口似有熱流涌動,藺楚疏張了張口,一時說不出話來。
自從幼年與儲月熹相逢伊始,這個人就一直明里暗里關(guān)照著他。
甚至在數(shù)次他面臨生死威脅時,都曾力挽狂瀾,救他于水火。
不論是他,還是殷想容,都是這世間難能可貴的,將一腔善意傾囊相贈給自己的人。
千言萬語無以為報,他唯有盡己所能,圓他們未竟之愿,護他們余生周全。
“此行我也會前往真無之地,設(shè)法幫你找回失去的記憶。至于因核你大可放心,我已掌握了神魂剝離的術(shù)法,即使摧毀軀體,也能保證因核不滅。”
這一回險死還生,已經(jīng)讓藺楚疏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或許以往,他或多或少會對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數(shù)感到不忿,但在知曉了背后的關(guān)竅后,內(nèi)心只覺得震撼與感慨。
終究是他狹隘了。
原來身負(fù)天下并不是一句空話,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確乎是與這個世間息息相關(guān)的。
“那……你打算怎么處理和小美人的關(guān)系?”
儲月熹問道。
藺楚疏眸底一黯。
在周長明受到那股禁制的限制之時,他們之間的感情確實沒有平等可言。
也許自始至終那人都沒有把他當(dāng)做一位真實的伴侶,而是虛妄世界中,某種不切實際的慰藉罷了。
“坊主,他耳后的紅痣究竟是什么,你可有探出?”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
儲月熹嚴(yán)肅道:“想必你也猜到了,小美人之所以能往來于這個位面,通過奪舍反復(fù)更換身份,其背后的原因,便是他并非這個位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