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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垂了垂眼睫，認真道：“真正幸運的人是我，和你結婚這件事，應該是我并不那么幸運的前半生里，最最幸運的事了。”

祁舟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掌心，看著她的眼睛，嗓音低沉，鄭重其事：“從今以后，你的人生空缺都由我來填滿。”

姜瑜抿唇，她垂了垂眸子，下意識回避了祁舟的目光。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和祁舟的差距，不管是事業上的，還是身份上的，就像上一次的微博熱搜。

其實證明，只要不是她，換成任何一個人，祁舟的粉絲甚至是全網都愿意為祁舟送上祝福。

姜瑜眼睫稍抬，視線正好落在祁舟凸起的喉結上，沉默一瞬，姜瑜慢慢開口：“我一直都覺得你喜歡我這件事是我高攀了。”

沉默一瞬，祁舟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漆黑的瞳仁注釋著她，一字一句道：“聽著姜瑜，你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我們的感情是對等的，從來都不存在誰高攀了誰，如果說幸運的話，那這個幸運的人也應該是我。”

說著，祁舟拖腔帶調笑著道：“我惦記了十年才終于哄騙你領了結婚證，還沒等我準備好就收到了你的告白，你自己說說，到底幸運的是誰？昂？”

姜瑜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產生了什么幻覺。

回過神，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開口：“什么……十年？”

祁舟薄唇輕啟嗓音沉慢：“十六歲那年放學回家，我看見電視上一個穿著白裙子在冰上跳舞的女孩，后來，我知道她叫姜瑜。”

姜瑜神色愣怔了一瞬。

仔細回憶起來，祁舟說的事她依稀有些印象，那是她被接回姜家的第一年，那天她發著高燒被周婕臨時叫過去代替姜晚笙參加全國中學生花樣滑冰比賽。

姜瑜有點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你是那個時候喜歡我的？”

祁舟沒回答，偏頭看著她，拖腔帶調轉了話鋒：“我說這件事，是想告訴你，告白這種事兒得男人來。”

姜瑜神色愣愣地看著他。

今天晚上從祁舟嘴里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對她來說都是意外之喜，也都足夠讓她心動。

祁舟深邃的眸子一動不動地注釋著她，沉默幾秒，突然喊她。

“阿喃。”

祁舟咬字清晰，沉慢的嗓音中透著些許繾綣的意味。

他呼吸微沉，俯身緩緩靠過去，虔誠吻上吻上她的嘴角。

“我喜歡你，很久了。”

-

六月底，拍攝了三個月的《韶華》正式殺青。

辦公室里，王明宣總算把已經沒收了將近一個月的微博賬號還給祁舟：“祖宗，老老實實配合發個殺青微博，我就把賬號還給你，求求你千萬別再搞什么其他操作了，我真的吃不消了，真的，上次的事我差點被你粉絲罵死，再有一次，他們絕對會拿刀砍我的！”

上一次的事，他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驚膽戰。

祁舟沒什么表情得“嗯”了一聲，伸手從他手上把手機拿過來：“你現在怎么這么啰嗦？”

王明宣：“……”

我這么啰嗦都攔不住你搞事情，我要是不啰嗦你還不得上天了？

“對了，我還是不放心，你就坐在這編輯殺青感言，編輯完了給我看一眼。”

祁舟眉心微蹙，屏幕上的手指頓了一瞬才繼續打字。

編輯完，祁舟挑了挑眉，直接點擊右上角發送，結束以后他隨手把手機扔回王明宣身上：“好了。”

王明宣接住手機一看，心梗都好懸氣出來。

他特意囑咐了編輯完讓他看一眼再發，祁舟倒好，發完再給他看。不過幸好，祁舟這次還算配合。

他就不明白了，難道娶了老婆的男人都這么叛逆嗎？

“對了，我接下來有什么工作安排嗎？”

王明宣仔細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暫時沒有，我之前就想著拍完《韶華》以后讓你休息一段時間，就把后面的工作都安排在六月下旬了。”

祁舟心情還不錯，他挑了挑眉，笑道：“行，那我跟你請個假。”

原本以為可能還要跟王明宣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這次居然這么順利。

看來是時候給他加點年終獎了。

請假？

王明宣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你請什么假？”

祁舟慢條斯理站起身：“也沒什么，就是想跟我老婆一起泡個溫泉。”

“......”

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糧是怎么回事？

-

晚上，姜瑜剛從浴室出來，祁舟就開口道：“殺青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