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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有一艘被什么東西干翻了?”
周圍竊竊私語聲、激動議論聲、驚慌呼喊聲顧秋全都聽不見了,滿腦子都是這么多砸下去,莊雪麟能活下來嗎?
她打開車門就沖了出去。
人們只聽到重重的開門聲,接著眼前似乎有什么東西一晃而過,然后就看到其中一輛車變形的車門打開了,駕駛座上卻沒有人,周圍也沒見到司機。
還有人彎腰去看車底下,也是什么都沒看到,真是奇了怪了。
這人是憑空消失了?
當第一枚導彈即將擊中幽都的時候,這座藏在山中的城池出口,那座默默地矗立在雜草之間的石碑嗡地震顫了一下,接著由此為起點,一圈黑灰色的薄透明物質猛然撐開,就好像一層保護罩一樣,將幽都籠罩在內。
砰砰砰砰!
一連數枚導彈都撞上這層保護罩,只能無奈地在保護罩外面炸開,無數彈片爆裂開來,像一場暴風雨,將周圍的山頭削平,也在保護罩上彈開一圈一圈的漣漪,看似對它無可奈何,實則在迅速地消耗掉這層保護罩。
石碑不斷地噴薄出黑灰色的濁氣,加固這層保護罩,與此同時,遠遠近近的那些“泉眼”也噴涌出濃濃的濁氣,向此間馳援。
于是在人們眼中,就仿佛玄幻片加了特效之后的場面,一枚枚導彈拖著長長尾焰呼嘯著重重撞向某個方位,緊接著,各地突然涌起一股股黑煙,也朝著那個地方而去。
白金色的尾焰和黑煙交替印在藍色蒼穹之下,如箭矢,似洪流,穿云追日而去,而在它們的落點,地動山搖,而且這股震動,開始從地底下擴散開來。
顧秋猛地停下了腳步,一滴滴血液從她的嘴角滑落,她有些詫異,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摸到了一手的血,下一刻,窒息般的絞痛才從胸口傳來,她整個人仿佛被抽光了力氣一般,一點點地向地上滑去。
為什么……
她看向冬冬,卻見這只冬冬也變成了一趟藍霧,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首都的幾個靈氣園里的冬冬分身都消失了,緊接著,楓山之上,那刻著“你老子埋在這城”的不停震顫,仿佛底下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的石碑藍光一閃,穩穩地重新坐落回土里,死死壓著底下那東西。
而首都南面的那四座造型相同的石碑,也在即將被底下的濁氣沖破之時,藍光一閃,穩穩壓住。
天空中的黑煙于是少了五道,可正是因為缺了這五道,如果從上空看下去,黑煙的排布似乎就缺了一角。
或許也真是因為缺了這一角,幽都上方的保護罩,別的地方都有黑煙地不斷補足,有個地方卻沒有補充,于是這里就出現了一個薄弱點。
在又一顆導彈砸下來之際,它直接穿破保護罩,將下頭的一座建筑給擊毀,彈片爆裂彈射,將周圍的一切摧枯拉朽一般地摧毀,蘑菇云般的熱浪和火光延綿出去足足好幾公里,幾乎將半座城池覆蓋。
無論是建筑,還是人,在這樣的威力之下,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謝樘在第一顆導彈撞上來的時候,臉色就猛然一變,正在給莊雪麟講述他是如何報復的興奮心情頓時煙消云散,猛地站了起來。
幽都之中,天色昏暗下來,一陣陣地光影波動,那是因為保護罩上光影碰撞。
接著大地震動起來,書架上的書撲簌簌掉下來,天花板上的燈晃動不止,桌上的水杯啪一下摔得四分五裂。
外面傳來驚恐的尖叫呼喊聲。
謝樘來到窗邊,正好看到保護罩外導彈炸開的畫面,強烈的光刺激得他都睜不開眼。
他往屋里退了幾步,怎么會這樣?是誰泄露了這里的地址?
他手底下的人?不可能!是那個章家的人?
莊雪麟偏過頭朝著窗外的方向:“發生什么事了?”
謝樘冷笑:“一些自以為是的手段罷了,想要用這種手段攻破我的……”
話還沒說完,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以他的種種布置,幽都是無敵的,所以他從來沒有擔心過這里被人發現,就算被發現了又如何?只要他一個念頭,這里無論如何都無法攻破,況且他還有喪尸和那么多小可愛可以驅使。
可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楓山上那個泉眼被堵住了!
除那以外,顧秋還堵上了另外幾個泉眼。
其實她堵上再多泉眼也沒關系,但楓山上那個不行,那是最重要的一道保障。
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去處理,就……
外面人闖了進來:“大人,怎么辦?”
“慌什么!”謝樘斥道,“我培養了你們那么久,就是讓你們遇到事就跟沒頭蒼蠅一樣亂飛亂叫?”
那人冷靜了一點:“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謝樘沒有回答,他抬腳就往出走,那個下屬也趕緊要跟著出去,沒有人去管莊雪麟,這些日子他給所有人的印象就是安靜、沉默、動不了又看不見,毫無反抗之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輪椅上的莊雪麟微微低下頭,猛然間,兩枚烈火凝聚的箭憑空出現,以一種幾乎能比擬光速的速度,朝著謝樘的后背刺去。
這一切太快了,快得就像是你按下開關——燈亮,這其中根本就沒有預留給人反應的時間。
而謝樘的后背大空。
但也就是在火箭即將刺穿謝樘的后心的那一剎,謝樘意識到了什么,用更快的速度把下屬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與此同時,身上轟地噴涌出黑騰騰的濁氣,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下屬被兩支火箭洞穿,完全都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燒成了一把灰燼,那兩個火箭去勢不減,一頭扎進謝樘體表外的濁氣層里,然后就像扎進了泥濘的漩渦里,凝滯在那里,兩股力量在抗衡。
謝樘抬頭,兩只眼睛迎著箭矢的火光,好像也要從眼眸深處射出兩支火箭來,他咬牙道:“莊雪麟,你藏得夠深,忍得夠久??!”
明明尚有余力,卻一直在隱藏,就為了等這致命一擊的時刻。
莊雪麟坐在輪椅上,依舊是不言不語,放在扶手上的手卻握緊了扶手,手背上的血管和肌腱一根一根地暴起。輪椅從扶手開始一點點地融化,他所在的地板、墻壁,也一點點融化下來,仿佛他整個人就是一團極高溫的火焰。
謝樘的兩只腳則是越發地陷入地板里面去,他這一邊的墻壁被濁氣腐蝕,也一點點融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