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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男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那……我這算不算立了點小功?”
莊雪麟等他繼續說。
“那個……”眼鏡男搓搓手,“進入基地后,有沒有點什么好處啊?”
“你想要什么好處,我可以試著幫你申請一下。”
片刻后,眼鏡男被忽悠走,館內只剩下莊雪麟。
他將門上的布扯下來,所有刀片收好,然后轉了一圈,確定沒留下別的線索,離開前猶豫了一下,找了個大袋子把烏龜全裝進去,搬到車上去。
莊夫人住進了公寓里,公寓雖然不大,但家具齊全,獨門獨戶,同一層樓住著莊雪麟的那幾個同學,安全性很高,隔壁還留了一個給莊雪麟的公寓,她對此頗滿意。
但等侄子帶一大麻袋烏龜回來后,她笑不出來了。
“這、這么多!你要搞烏龜養殖啊!不是,你拿什么來養它們。”
莊雪麟把烏龜倒在客廳地上,烏龜立即慌張地爬開,找旮旯角落躲著去了,好好一個新房子,頓時仿佛烏龜養殖場。
縱使這一間不是莊夫人住的,她也看得眉心直跳。
“它們吃蟲子,不費糧食。”
“那你難道要天天給它們抓蟲子?”
莊雪麟擰眉思索:“我會訓練它們去主動捕食。”餓到吃土什么的,太丟臉了。
莊夫人看著他一只只檢查烏龜,忽然笑了:“你從小就喜歡訓練人,我記得你小時候的志向是長大了當教官。”
莊雪麟一頓,轉頭看著她:“他讓你當說客?”
莊夫人嘆了口氣:“你爸是操心你的前途,不忍心看你荒廢掉。”
“他是覺得我沒有從軍,是資源浪費。”莊慶叡一直為此耿耿于懷,而現在有了好機會,他覺得莊雪麟就該馬上撲上去,抱住這個機會,感激涕零地為國為人民拋頭顱灑熱血。
“那你怎么想呢,姑姑并不覺得人就該往上爬,但一個人總該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吧。如果你心目中的價值是吃吃喝喝,安穩度過一生,那姑姑也不說了,但你從小樣樣不落人后,你敢說你不好強,你不想爭先?
“你敢說現在這樣的環境下,你要是看到不合適的條款法規,你不想管一管?看到恃強凌弱的情況,你會當做沒看到?看到有人受苦遭難,你心里不難受?
“一個人想要做成某些事情,只有能力是不夠的,還要看你手里的權力大不大,你所處的位置夠不夠高,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莊夫人頓了頓:“說得難聽點,這一次確實是你的機會。”
一個全色盲,在和平年代里,所有主流進取的途徑都向他關閉,這很殘忍,但這是事實。
莊雪麟從出生起就注定了,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一個擔綱的重要角色,留在莊家那樣的圈子里,只能作為配角和輔助,而離開那個圈子,他就不可避免地被那個圈子打上淘汰者的標簽。
這種壓力和無形的歧視,誰承受誰知道,莊夫人不相信侄子真的超然脫俗,毫不在意。
莊雪麟默然。
他和莊夫人想的不一樣,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顧秋。
他能幫她隱瞞一次,但第二次、第三次呢?存在即會留下痕跡,總有一天瞞不住的。
莊慶叡說,如果找到關鍵人物,帶回首都。
這是不容抗拒的。
在國家的最上層,從來不是一團和氣,也有派別,也互相爭斗,有圣人也有瘋子,誰也不知道她會落到誰手里,會面臨什么。
如果她是關鍵中的關鍵,她或許只會失去自由,或許會失去更多東西。
如果她只是普通角色,無足輕重的人向來是最容易被舍棄和犧牲的。
到那時他又能做什么呢?
那道彩色明媚的光,那是自他第一眼看到,就想要守護的色彩。
是他自己都舍不得,甚至不敢去打攪和污染的存在。
他看著那只四腳朝天,拼命掙扎也翻不過來的烏龜,伸手幫它翻了過來,然后起身道:“好,我答應了。”
莊夫人還在努力想詞,想要繼續勸,聞言一怔:“你說什么?”
莊雪麟轉身直視著她道:“我說,我接受這個機會。”
第25章
顧秋的回家之路不算很順利,最大的困難在于認路。
她在本子上做了好幾條路線方案,但還是經常走著走著覺得迷路了,這時候就得停下來仔仔細細辨認一下地形,和地圖做對比,然后就是盡可能挨著主道走。
好在第二天,也就是1月7號,手機恢復了一些信號,能夠打開電子地圖了,這委實省了她不少事。
在8號的下午,在路上走了整整兩天之后,她終于穿越大半個p市,回到這座城市的最西側,西武縣,她的家鄉。
不過在通向縣城的大橋前,她再次被攔住了。
這一次,堵在大橋前想要進入縣里的人,比兩天前想要離開q市的人可多多了。
“到底讓不讓我們進去啊。”
“我祖籍就是西武縣的,憑什么不讓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