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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覺得自己好像觸摸到了一個臺階,登上去之后,自己將能夠進入一個新的境界。
于是殺死這一波蟲子之后,她也不急著離開,重新關上門,就這么席地坐下,運轉起體內的靈力,想要一鼓作氣登上那個臺階。
……
深夜,一臺改裝版越野車開在主道上,莊雪麟坐在后座,車里還有另外四人,雖然面帶疲憊,但心情都挺輕松。
經過兩天一夜,他們成功地陸續抵達三位伙伴的家,接到了他們的家人,安頓好他們之后,那三個伙伴留下照顧家人,其余五人又朝酒店趕回去。
莊雪麟道:“剩下就是培明和東遼的家人。”
徐培明面帶憂慮:“我家太遠了,我現在只希望通訊趕緊恢復。”他是個沉默的人,也就在這幾個好友面前話才多一點,此時擰著眉心,憂心難安。
他家在草原上,坐飛機也要好幾個小時,一時半會根本趕不回去。
這時莊雪麟的手機響了一聲,打開一看,他微擰的眉心頓時松了開來:“查到了,你的家人在轉移名單里,已經進入臨時基地。”
徐培明大喜:“真的嗎?”
“你自己看。”
徐培明將手機里的郵件內容仔仔細細看過三遍,激動不已:“雪大,真的太感謝你了!”
現在唯有軍方內部通訊恢復了一部分,民用通訊卻還癱瘓著,莊雪麟是通過內部關系才幫他問到了家里人的情況。
可他們都知道,莊雪麟和家里的關系并不親近,甚至可以說有點僵硬,從未向家里開口過,這一次卻因為自己的事情,對家里開了口。
徐培明又感激又愧疚。
莊雪麟卻并不覺得這是多為難的事,他張張口就能安好友的心,對他來說,這很值得。
“不過東遼家的情況還沒查到。”
東遼是個爽朗的東北漢子,開口就是一口大碴子味:“那沒事兒,不慌,咱家一米九大漢一摞,又住在一個屯,擱哪都得叫人掂量一二,不怕給人欺負去!”
唯一擔心的是家里人淋了黑雨,但如果是淋了黑雨,就算問出了消息,或者他馬上趕回去,那也只能眼睜睜等待老天爺的審判。
東遼一邊開車一邊問:“老杜,你有沒有什么擔心的人?”
杜鮮嘿嘿一笑:“你還不知道我?孤家寡人一個,一人不死全家樂呵,不像你們,有那么多甜蜜的負擔。”
莊雪麟看向窗外,一片黑暗中,忽見某處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那光淺淡,若有似無,但在夜色中,依舊很顯眼很漂亮。
莊雪麟不知道那顏色叫什么(粉藍色),但他只在顧秋身上看到過這種顏色的光。
準確地說,至今為止,他只在顧秋身上見過顏色。
他雙眼一瞇:“停車。”
東遼趕緊停下:“尬哈呀!”
莊雪麟指著那處:“那里,你們看到什么?”
車內四人使勁瞧著:“黑漆漆一片,沒啥特別的!”
莊雪麟心道,他們果然看不見那光。
他戴上頭罩,打開車門下去:“我有點事,你們先回去。”
東遼隔著窗喊道:“我們和你一起去唄!”
莊雪麟擺擺手:“不用。”
說話間人迅速融入夜色中,走了個沒影沒蹤。
東遼嘀咕道:“打虎親兄弟呢,大晚上的多兇險啊。”
杜鮮拍拍他的肩膀:“他的本事我們還不了解?他說不用跟,那就是不想我們過去,走吧。”
莊雪麟循著那光,來到一個商城廣場,站在廣場上一覽無余,那光是從二樓一個店鋪里散發出來的。
他淌著水慢慢靠近,發現這邊墻壁上全是蟲子,同時,他隱隱約約感覺到空中彌漫著某種誘人的物質。
是這光!這光不僅僅是一種光芒,仿佛還是某種特別的能量,讓人有種蠢蠢欲動之感。
他朝著光抓了一把,卻是什么也沒抓住。
他不動聲色上樓,鞋子踩在蟲子空隙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然后來到草龜館前,透過一個沒完全遮住的窗格子看進去。
屋里沒有點燈,但因為這光芒,在莊雪麟的眼里,里面不說亮如白晝,也足以讓他看清里面的事物。
在池子里疊羅漢的烏龜?
茂密生長著的植物?
在這光芒的籠罩下,這些東西依舊是黑白色的,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那抹唯一的色彩。
顧秋盤膝坐在地上,閉著雙眼,雙手置于膝頭,就像是傳說中的入定,對外界的動靜毫無所覺。
莊雪麟看到她心中便是一定,果然是她。
他凝視她片刻,然后目光掃過屋里其他角落。
能看到的區域有限,但里面只有她一人應該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