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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耳朵正要張嘴說話,余光察覺葉抒微的視線已經過來了,于是她掙扎了一下:“我明白你的壓力,不過現在早婚早育越來越多了,也許做了母親后你會發現人生的更多精彩。”
裴樹野松開貝耳朵的手,失望道:“一看你就是被我表哥洗腦了。”
貝耳朵語塞。
“我表哥看起來特立獨行,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骨子里很傳統,是戀家型的。”裴樹野說,“我看你估計是逃不出三年抱兩的命運了。”
貝耳朵:“……”
“戀家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嗎?”葉抒微反問。
裴樹野低頭吃碗里的腸粉,知道自己在辯論這方面贏不過表哥,索性放棄了。
葉抒微低頭看貝耳朵:“那你覺得呢?”
“因為我爸爸就是很戀家的男人,所以我能接受。”貝耳朵回答。
葉抒微點了點頭,取了一塊鵝肉放在貝耳朵碗里作為獎賞。
事至此,裴樹野完全醒悟了,她怎么敢妄想表哥的女朋友會站在自己這邊?
以葉抒微那臻于完美的洗腦術,他的女朋友怎么可能還維持獨立思維?
……
回去的路上,談及裴樹野和木堤,貝耳朵表示很羨慕他們的恩愛,尤其是木堤對老婆很溫柔。
“溫柔?”葉抒微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不溫柔?”
貝耳朵對他的問題略感無語:“你知道什么是溫柔嗎?”
他騰出一只手摸了摸身邊人的腦袋:“這樣算嗎?”
“算是一種,不過這是表面形式,真正的溫柔是發自內心的。”
“具體而言?”
“善解人意,寬容大度,知冷知熱。”
“很巧,這些正是我具備的特征。”
“……”
“難道你沒有感覺到?”
貝耳朵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中肯地說:“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不需要追求面面俱到,只要心意在,溫不溫柔什么的不重要。”
葉抒微沉默不語,心里想的是,原來在她心里,他并不是溫柔的男人,甚至可能是和溫柔相反的類型。
貝耳朵沒有察覺葉抒微眼里那深一層的情緒,她只是隨便一提,當然也不會去較真他是不是足夠溫柔。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開始在意這一點。
貝耳朵剛上樓,要開門的時候,包里的手機響起來,她匆匆進屋,沒看是誰的來電就接了電話。
“貝耳朵,你腦子是不是壞了?!竟然和男人去上那種網絡節目?!還公然摟摟抱抱,唯恐全世界不知道你談戀愛了?二十四歲第一次戀愛你以為你很光榮啊?你想過后果嗎?要是你和他最后掰了,你該怎么辦?以后還要不要嫁人?!”徐貞芬的厲聲如同利刀刮在玻璃上,直刺耳膜。
貝耳朵皺眉,回嘴了一句:“你說過不會再管我了,我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徐貞芬咬牙切齒道:“我倒是差點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有勞你提醒!”
說完掛了電話。
貝耳朵放下手機,輕輕揉了揉自己發脹的耳朵,徐貞芬的嗓門夠大的,幸好沒開擴音,否則整層樓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這位武斷專橫的母親永遠不懂得什么叫做溝通。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徐貞芬一定會按捺不住,估計明天就會親自上門來揪她耳朵。
算了,反正現在她和葉抒微是真的了,她不怕徐貞芬的質問,再說徐貞芬自己都在和小男友談戀愛,也沒什么底氣可以訓教她。
貝耳朵安然睡下。
后面的幾天,徐貞芬沒有動靜,貝耳朵猜想估計是她暫時還拉不下臉。
周六那天,葉抒微照常上班,貝耳朵一個人待在家里,直到傍晚時分,她接到葉抒微的電話。
“我在你樓下。”
貝耳朵立刻換好衣服飛奔下樓,葉抒微站在車后廂的位置,見她出來,讓她過來看看。
貝耳朵湊過去一瞧,車后廂放著不少東西,有燒烤機,錫箔紙包的食材,密封的保鮮盒和一瓶金燦燦的香檳酒,哦,仔細一看還有一對蠟燭擠在角落里。
“這是什么?難道我們要去野炊?”她隱隱有所期待。
“和野炊差不多,我帶你去河邊吃晚飯。”他凝視著她,刻意放緩了語氣,“我親手做給你吃。”
貝耳朵開心地要跳起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趕緊走吧,我快餓死了。”
他抬手輕輕蹭了蹭她的頭。
就在打開車門,正要鉆進車里的剎那,貝耳朵聽到一個親切熟悉的真實聲音,憨厚的,暖人的,帶著點疲憊的中年男聲。
“耳朵。”
貝耳朵站直身,回頭一看,拖著行李箱的貝衡安就站在幾米之外,身穿駝色的薄外套,戴著一頂灰色的鴨舌帽,對上女兒的眼睛時,笑得很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