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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言伸出兩指捏了捏她的臉:“看著不胖,沒想到可以捏出這么多。”
“……”
結果是,貝耳朵在某人寬敞,溫暖,安全感十足的胸膛上哭了整整半小時。
她哭的時候什么都不說,只是哭,等哭到盡頭,才抱怨了一句自己從小在母親眼里就是個負擔,一直被她嫌棄,然后隱約聽到葉抒微低聲說了句話。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貝耳朵含糊道。
“沒什么。”他拿出紙巾給她擤鼻涕。
她雖然狐疑,但因為正陷入傷感沒有去追究,忽略了他那句內心話。
他說的是,她嫌你是個負擔把你丟了也好,也便于我接手。
……
☆、第二十八章
當葉抒微拿紙巾蓋住貝耳朵的鼻子,貝耳朵著實呆怔了一下,回憶起來,六歲之后就再沒有人對她做過這樣的事情。
兩眼認真地凝視幫她擤鼻涕的人。
“用力。”他言簡意賅。
“……”
等幫她擦完鼻涕,他用手指輕輕抹了抹她眼角,做好這一切再帶她回去取剛才買的冰激凌。冰激凌早做好了,完全融化成水,服務員不好意思地聳了聳肩,表示這是你們自己的責任。
葉抒微又給貝耳朵買了一盒,自己喝完了那盒融化成水的。
貝耳朵一聲不吭地拿小勺挖酸奶冰激凌上的蜜豆。
他沒有多問她什么,只是站在她身邊,安靜地陪她消化完整個冰激凌和負面情緒。
直到她愿意開口說話。
“我和我媽剛才那樣嚇到你了吧?其實這不是第一次,我們的關系常常劍拔弩張,她不太喜歡我,我也不太喜歡她。”
“至于為什么不喜歡我,按我奶奶的說法,她當年沒打算生我,但拗不過我爸的堅持,硬著頭皮把我生下來,為此錯過了出國留學的機會,她特別懊悔,心里一直怨我。”
“她和我爸結婚也不是心甘情愿,她老扯嗓門說,如果當初不是一時心軟嫁給了他,自己的人生不會像現在這么苦。”
“其實她這人一直很矛盾,為了離不離婚思想斗爭了快十年,離吧覺得沒有正當理由,畢竟我爸對她那么好,家里經濟狀況也沒問題,日子都過得好好的,不離吧她心里總有一股怨氣,覺得是我們捆綁住了她的人生,就這樣反復糾結,以至于我覺得她會糾結一輩子,卻沒料到她在我讀大一的時候突然下定決心要離婚,任誰的勸都不聽,直接找律師草擬協議丟給我爸。”
“現在想想離了也好,對他們都是一種解脫,當然對我一樣。”
“告訴你一個事情,小時候有段時間我特別怕她,不敢和她單獨相處,總怕會目睹一些不敢接受的事情。”
貝耳朵說到這里面色凝重,而后把吃完的冰激凌盒子丟進垃圾箱,拍了拍手:“抱歉,和你說這些家長里短的,你一定覺得很沒勁。”
“她常常打你?”葉抒微問。
貝耳朵手上的動作停滯,沒料到他聽得很認真,還問到了重點。
“我想一想,大概有六次,我指的是從小到現在。”
“打你哪里?”
“哼,她只會扇我耳光。”
“上一次打你是為了什么?”
“高三的時候逃了兩節課出去玩被逮住,老師打電話給她,正好她和人談生意,不太順利,就和老師在電話里吵起來,回家后劈頭蓋臉罵我,我回了一句要你管,她就動手了。”
“那是最后一次。”他看著她。
“嗯。”
沉浸在不愉快的回憶里,她的情緒失落,忽略了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回去的路上貝耳朵睡著了,大概是因為車內的溫度太舒服,或是音樂電臺流瀉出的聲音太溫柔,令她每一根緊張的神經一點點地松弛,輕垂下來,她閉上眼睛,臉頰被一團溫柔的霧籠住,舒服極了。
葉抒微調低音樂的聲音,側過頭,靠近副駕駛座上的人,伸手摸她的臉,宛若摸珍貴的瓷器,摸了一會后收手,微微彎起的指關節沿著她的脖頸而下,剎車在她的領口。
他湊過去,唇蜻蜓點水地碰了碰她的臉頰,不經意間聽見她輕如羽毛的呼吸,真實地挑撥他的耳朵,他抬起眼,凝視她臉上每一個細節,確定她一時半會不會睜開眼睛,順勢再近一步,一手撐在她右側的窗棱,黑影很直接地覆蓋在她的上方,他低下去,唇果斷地壓在她柔軟而飽滿的粉唇上。
壓了壓后完整地含住。
他很像直接沖破她的唇瓣,汲取更多未知的甜美,不過他克制住了。
此時此刻,她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覺,而不是拿出力氣對付他。
他淺嘗輒止后松開她,僅用目光瀏覽她美好的景致,想停下卻明顯感覺到身體某部分的不滿,于是又在她白皙的脖頸留了兩個“路過此地”的個人痕跡,當然至始至終他的右手都不忘扶在她的腰間……
貝耳朵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迷迷糊糊,等反應過來后對葉抒微道謝:“謝謝讓我好好睡了一覺,你的車真舒服。”
“的確很舒服。”他的聲音低而愜意。
“謝謝。”她笑了,“那我上去了,你早點回家休息。”
“嗯。”
“等等。”她突然松開門把,回過身來,“我給你拍一張照吧,可以給網友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