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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耳朵說:“還好,反正我不是一個人晚上出來玩,還有他在。”
“就算是男女朋友,在關(guān)系穩(wěn)定之前也要注意一點。”老船工提醒了一句。
他做這行快二十年了,就沒見過真正的兩口子晚上來坐船玩浪漫的,通常都是上了年紀(jì)的男人牽著小姑娘來玩,多半,等小姑娘從船艙出來后臉上的妝都花了,衣衫不整,他就心知肚明里頭發(fā)生了什么,從不多言,只是這一次的小姑娘看起來親切可愛,他一時間沒忍住多說了兩句。
貝耳朵再遲鈍都聽得出老人家話里的意思,尷尬地解釋:“不用,他是正人君子。”
正上岸的葉抒微聽到身后貝耳朵對自己的評價,略有沉思,而后轉(zhuǎn)過身,伸手很有君子風(fēng)范地牽她上岸。
“你聽見了?”貝耳朵輕聲問他,“我指剛才老人家說的話。”
“嗯。”
“不會生氣吧?”她笑著看他的表情,“他把你當(dāng)成居心叵測的人了。”
“不會。”他態(tài)度淡然,“你知道我是正人君子就行了。”
……
這一晚貝耳朵沒有睡著。
失眠的原因不外乎兩種,太郁悶或者太開心,她是后者。
雖然一切都是假的,但他是真實的。
喜歡的人就近在咫尺,她可以憑借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光明正大地靠近他,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雖然沒有戀愛經(jīng)驗,但對著他時不時的怦然心動,和他肢體接觸時的本能慌張,和他并排漫步時的安穩(wěn)踏實,這些應(yīng)該就是戀愛中的真實感覺。
在船艙里她說的都是實話,她從沒有對一個異性產(chǎn)生過這樣強(qiáng)烈又別扭的感覺,他是第一個讓她覺得告別時會有不舍的男人。
這樣想著,貝耳朵翻了一個身,拉過覆蓋在枕頭一角的毛衫。
剛才上岸后,他說溫度有些低,怕她著涼,執(zhí)意要她繼續(xù)穿著他的衣服,直到車上,她都一路穿著,最后竟然就穿回家了。
她的臉貼在毛衫的領(lǐng)口,深深吸了口氣,果然是屬于他的味道。
莫名其妙的,越來越喜歡他了……尤其在他講述他父母的婚姻,表達(dá)自己的婚姻觀時,她對他的欣賞和愛慕又實實在在地多了一倍。
要不要鼓起勇氣找個時間把心里話告訴他?索性到宣傳活動結(jié)束吧,那樣的話,被拒絕也比較能接受,直接不再見面就行。
貝耳朵把毛衫放回原處,坐起身來,開了小燈。
她從來不是患得患失的人,沒想到在二十五歲高齡第一次“初戀”竟然如此別扭,連十五歲的高中生都不如。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如果愛,她希望自己對待愛情和做對待其他目標(biāo)是一樣的自信,充滿活力。
只不過,其他的目標(biāo)和葉抒微這個大活物比起來差太多,在葉抒微這里,她第一次有這么重的得失心。
*
“你會有這么重的得失心是因為你很清楚以葉抒微的性格,如果你去表白,他拒絕你之后就會像隔離病菌一樣徹底遠(yuǎn)離你。”午休時間,唐栗在電話里給貝耳朵當(dāng)感情導(dǎo)師,“結(jié)果連普通朋友都沒得做,所以你怕了。”
“是嗎?”
“是的,耳朵,我太了解你了,你以前在學(xué)校參加演講比賽,文藝匯演,運(yùn)動會長跑,甚至是畢業(yè)后開小火鍋店,你都保持了良好的心態(tài)去做,不問結(jié)果的原因歸根到底是你不怕輸,而這一次不一樣,你怕輸?shù)羧~抒微。”
“我不知道。”貝耳朵自己都有點迷茫了。
“要是高中那些男同學(xué)知道你一個堂堂校花級的人物現(xiàn)在竟然在矛盾要不要去表白,肯定不敢相信。”
“校花什么的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還提它干嘛。”
“我是想說,你有資本去愛葉抒微,怕什么。”
“可葉抒微他不看重女人的長相,也不看重一般男人看重的那些,所以我很困惑,他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她剛好遇到一個不按理出牌的男人。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郁總說連他都不知道。”
冷不丁提及郁升,貝耳朵切換話題:“你最近和郁總還好嗎?”
“還好,我們之間現(xiàn)在就是正常的上下級關(guān)系。”
“不尷尬?”
“他完全沒有表現(xiàn)出尷尬,我自己或多或少有點吧,不過不會表現(xiàn)在臉上。”唐栗大咧咧道,“放心啦,我沒事,反正我哪次暗戀不是以失敗終結(jié)的?成功才奇怪,再說了,他說的有道理,辦公室戀情實在太不明智了,我也沒把握可以那樣。”
雖然唐栗話是如此,但貝耳朵還是聽出了她的一些情緒,感覺她想說什么,但又不愿直言。
“好啦,我先掛了,要去茶水間泡咖啡。”唐栗說。
結(jié)束和貝耳朵的電話,唐栗端著馬克杯去茶水間,碰巧看見邢真抱著新做的企劃方案直奔二樓。
邢真是新來的實習(xí)生,郁升朋友親自引薦的,和她同在市場部,第一天上班就受特殊照顧,接受溫和周到的郁總親自指導(dǎo),她受寵若驚,感慨大名鼎鼎的傳媒新貴對小實習(xí)生竟然一點架子都沒有,當(dāng)場被他的風(fēng)采魅力折服,工作特別有熱情,積極到一點芝麻綠豆大的問題都要上樓去請教郁總,吃飯的時候還大贊郁總是暖男,一口一個郁總真的好好哦。
唐栗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合上的電梯門后,心中悵然。
郁總果然對誰都很好,她真的不是特例,在職場上投入私人感情真的太幼稚了。
突然羨慕起貝耳朵來,如果換作是葉抒微,他一定不會對任何異性都這么“熱情”,那些女孩子也會因為他的態(tài)度對他望而卻步。
雖然貝耳朵在電話里的聲音有些困頓,但任誰都聽得出她正浸泡在一缸蜜水里,咕嚕嚕地冒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