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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忽然有小廝滿眼歡喜地跑到謝大夫人更前，小聲道：“大夫人！曲神醫(yī)也來了！”

謝湛這步子動也不是，不動也不

是。

或許…只是重姓？

他歸位之后，便不再關(guān)注下界情況，謝府后來發(fā)生的事情，他也未多放于心間。

就連這曲醫(yī)生是誰，他也并不清楚。

或許，很多事情，就在這樣的冷漠中再也無法歸來

“請，快請！”謝母似乎一瞬來了精神，“還不去招待一二。”

“不必麻煩了。”有笑音從遠(yuǎn)處傳來，小廝口中的神醫(yī)從門口走出，清雅俊逸，風(fēng)度翩翩，一身月白纖塵不染，舉止之中朗如清風(fēng)明月。

周圍女客見其樣貌風(fēng)度，一時間竟都不自覺停住手中多做，視線有些癡然地落在他身上。

“聽聞二公子高中。”他同謝母拱手一禮：“來的匆忙，未帶什么好禮。已讓人送到倉府，還請大夫人莫要嫌棄。”

“這是哪兒的話。”謝母面上掛了真誠地笑意，讓人帶著他坐下，“曲神醫(yī)能來，便是我們的福氣了。”

她招呼著人看茶，修祈極有禮地?fù)u頭：“還有一人，也帶了賀禮。”

謝母似乎想到了什么，動作忽的停在那里。

連同停住的，還有遠(yuǎn)處杏花苑里的那位，謝湛黝黑的瞳仁縮起，似乎無法理解為何他會在這里。

“那我便直說了。”修祈嘆道，溫和笑著同她傳音，“不知謝大夫人，可有心長生？”

……

她沉默不言，修祈便等在一邊，禮貌地微笑。

只是那笑，無名相像同岳母求取心上人的少年公子。

“……我老了，很多事情，也想了很多。”誰知，最后，謝母卻搖頭，“輪回重生，沒什么不好，普通凡人的生活，何嘗不是件幸事。”

修祈點頭：“我們尊重您的選擇。”

謝母忍不住笑了：“你這一句敬詞，可是折煞我也。”

“言重了。”修祈嘆息，“我同安安之間，還多謝大夫人體恤。”

謝母神情放松，卻橫眉道：“謝我作甚，安安能有個好的歸宿，蕓蕓和程將軍在天之靈，也算終能安息，這事當(dāng)是我謝你才對。”

修祈只是笑。

忽的想起了什么，謝母又皺眉補充：“到是你們，你們的規(guī)矩我不甚了解。但若是有個儀式，總是好的。”

“實不相瞞

。”修祈很從容地將一份鎏金紅底的請柬遞給謝母，“若您能來，我同她都將感激不盡。”

簡單的幾句客套寒暄后，修祈同謝母告別。

等走到遠(yuǎn)處靠近司命仙君山時，他停下了腳步，看著面前站在山腳下猶豫要不要摘夾竹桃的紅衣女子，溫聲笑道：“需要我?guī)兔幔俊?

程安轉(zhuǎn)過身，看他從謝府的方向回來，意識到他去做了什么，忽的就氣成一只包子：“你怎么就又自作主張……去了。”

“安安也希望她來吧。”他走在她身邊，抬手將那一只月白的夾竹桃摘下遞到她面前，笑道，“正好謝二公子高中，便一起解決了？”

陽光打在他衣袖上，很暖。

“你總是有道理。”程安接過夾竹桃，撇嘴，“這十年還真沒關(guān)傻你。”

修祈笑了笑，將她耳邊飄下的一綹春天最后的棉絮摘下，提起另一件事：“人間界要入夏了，如果還想救活那些流光花，可以趁此機會去蜀地找冷泉。”

十年。

她在本源沉睡了十年，直到數(shù)日前才從龐雜的幻夢之中醒來。

醒來后，她第一件事是咬了修祈一口，第二件事便是裂開空間，跑到鬼界去看她栽下的流光花。

果真，同她看到的未來那一幕一樣。

鬼王殿已生了蛛網(wǎng)，無光路便的流光花因沒有鬼神鬼息的滋養(yǎng)枯死。

修祈說他可以復(fù)活那些花，卻遭到程安的拒絕。

什么都改變規(guī)則來作弊，也太過無趣了。

“冷泉？”

“在沙洲和蜀地相連之處，可以復(fù)生所有未開靈識的生命。”修祈笑著補充，“是舊道的恩賜。”

程安抽了下唇角。

所以為什么她現(xiàn)在是道主，還會有不清楚的事情。

“我做了些手腳，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了這樣?xùn)|西。”

“……”

事情忽然不對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