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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去的戰神父親留下的,記錄了他全部傳承的典籍。
小說里,她雖然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但她的死似乎就是為了引出《戰神圖譜》。
一本圖譜攪動天下,最后她那未婚夫得到圖譜平定天下,又抱得她養妹這個美人歸,還繼承了她父親“戰神”的名頭。
但是現在,那《戰神圖譜》還在她手上,是她父親留給她的東西。
也就是說,在未來,她那好未婚夫會在她死后用她的《戰神圖譜》名揚天下,掛著她父親傳人的身份,頂替她父親的戰神之位,最后和她的死對頭搞甜寵?
年朝夕豁然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魘兒一驚,在她身后邊追邊問:“姑娘急匆匆地去哪兒?”
年朝夕:“去見牧允之。”
魘兒跟在她身后,一臉困惑。
見城主就見城主,但姑娘這怎么還殺氣騰騰的?
……
若是沒有她突然發現自己穿書這一出,年朝夕早該來見牧允之的。
她每十年封印那惡蛟一次,每次回來都會詳細告知牧允之困龍淵如今的情況,這次更是不同以往,那惡蛟險些提前破開封印,若不是她發現的及時,后果不堪設想。
而這次的岔子居然還和她養妹鄔妍有關。
今天早上,困龍淵突然傳來異動,她察覺不對趕過去,就見鄔妍倉惶從困龍淵跑出來,形容狼狽。
年朝夕問她怎么回事,她只說惡蛟要重新沖破封印,讓她趕緊過去。
她顧不得問更多,只能匆匆跑去封印惡蛟。
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封印突然就松動了。
她一路走得飛快,城主府守衛森嚴,但沒人敢攔她,于是很快到了主院。
牧允之的守衛向她行禮,年朝夕一腳踏進院子,便不動彈了。
她瞇著眼睛看向院子中央。
她的養妹鄔妍,那個要被她未婚夫甜寵的女主角此刻正跪在院子中央,仿佛沒發現身后的動靜一般,垂著頭一動不動。
年朝夕輕笑一聲,問:“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鄔妍沒有抬頭,雙手卻緩緩握起了拳頭,背影都透露著一股倔強的意味。
年朝夕從小到大和她這個養妹都沒什么好說的,見她不說話,轉身便進了書房。
鄔妍在她轉身后抬起了頭,看著她的背影,緊緊抿了抿唇。
踏進書房,牧允之沒像從前那樣伏案處理公文,而是負手站在窗邊,俊美的臉龐在燭火的映照下一片冰冷。
而從他那個位置看出去,正好可能看到院中鄔妍的位置。
年朝夕定定的看了他片刻,見他沒準備回頭,便輕笑道:“你不見她,也不準備見我嗎?需不需要我也去外面跪上一跪?”
牧允之皺了皺眉頭:“胡說什么,我若是不見你怎么會讓你進來?今天誰惹了你,火氣怎么這般大?”
年朝夕:“自然是困龍淵那頭畜生惹了我。”
牧允之聞言緊緊抿了抿唇。
片刻之后,他道:“這次是阿妍的不對,她受人蠱惑,這才做了蠢事,等會兒出去,我便讓她向你道歉。”
年朝夕看了他一眼,問道:“她是受誰蠱惑?”
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牧允之臉上出現了一絲怒意,冷冷道:“河下城的那個少城主,他對阿妍說,你們父親當初在困龍淵封印惡蛟時曾在一塊石碑上留有他與惡蛟對戰時所感悟到的功法。伯父當年戰死后沒留下什么東西,她想看看伯父親手刻下的石碑,卻沒想到誤觸了封印。”
牧允之每說一句,年朝夕的神色便更冷一分,最后神情已是一片冷然。
她可以容忍鄔妍犯錯,但她不能容忍鄔妍在犯錯之后還抬出她父親作筏,無論她那個理由是真是假。
拿著她父親做借口卻險些做出葬送一城人性命的事情,就不怕給她父親蒙羞嗎?
年朝夕徑直問道:“所以她如今跪在外面,便是懲罰?”
牧允之微微偏開了頭,平靜地說:“從你進困龍淵起她便跪在這里,什么時候認錯什么時候再起來,到時候我壓著她親自給你道歉。”
年朝夕看著他不說話。
他口中說著讓鄔妍道歉,但字字句句反而都是在為她開脫。
他向來都是偏向鄔妍的。
不止是他,她如今說得上話的那幾個朋友,甚至身邊每一個既認識她也認識鄔妍的人,都會更喜歡鄔妍一些。
她曾經認真想過為什么會出現這一現象,最后得出的結論是自己真的太不討喜了。
一個嬌縱任性性格跋扈,凡事唯我獨尊,一個天真明媚會照顧人,如同小太陽一般,這對比下來是個人都會更喜歡后者。
年朝夕認知清醒,但她沒準備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