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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慫樣。”
“老子任你殺還抖成這樣?”
若無其事地挑了挑眉,陸凜另一只手輕輕抹去嘉月眼角掛著的一滴淚,嗓音低沉又帶著分讓人恍惚的戲謔與溫和。
鳳眸里那抹悚人的暗色也消散干凈。
終究舍不得了。
沒刺進皮肉,他的心口卻疼了起來,被她這慘兮兮的小模樣鬧的。
“我不要殺你......”嘉月閉著眼睛一個勁地搖頭,嗓音濕糯糯的,委屈至極。
他根本不懂她抗拒的原因,總是誤會于她。
“殺了我你就是小寡婦。”
“至于改嫁想都別想,老子做鬼都跟著你。”
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陸凜輕而易舉地撥開她的小手,將劍拿出來丟到一邊。
這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都是殺戮晦氣,她一雙小手干干凈凈白白嫩嫩的,少沾為好。
“不是這樣的......”
“我不想殺你,只是一時慌亂,你為何總要誤會我......”
蜷縮在軟榻里,嘉月藕粉色的精致羅裙層層鋪展開,像朵盛放的嬌花,而她就是中間最柔嫩的花蕊,小小的一團,十分招人。
身子一抽一抽的,少女抹著臉上的淚水,一雙大眼睛里既有焦急又有委屈。
他來尋她,她其實是有些歡喜的,可又被陸凜那個強勢的吻給弄沒了。
他待她總是離不開親密接觸,卻少有些耐心細致的言語。
行動固然重要,可話有時候也必須要說的。
“還不是因為老子想你。”
陸凜舌尖狠抵著牙槽,這話說的多少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兇意,但也不過是欲蓋彌彰,用以隱藏他眼底的一抹閃爍和別扭。
他又不健忘,當然知道嘉月躲著不讓他碰,但他要真有那自制力,別說幾晚,一刻都不會待在屋頂上喝西北風!
嘉月忘記了揉眼睛,愣愣地看著他,瞳孔里的光因為他突如其來的直白有所凝滯,甚至覺得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這一切都是假的。
緩緩伸出手,少女一點點觸上陸凜溫熱的,急促跳動的心口。
是真的。
眼眶又一次熱了起來,只是這次是因為心底正在復蘇的歡喜。
嘉月大眼睛里纏繞多日的朦朧憂傷淡了開去,有了守得云開見月明的一絲清亮。
那她今日姑且就多說幾句吧。
不然可能到回孟良他都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陸凜,那日你那般兇我咬我,我是你的妻子,你,你就不愿同我道一聲歉嗎?”
說到最后嘉月有些哽咽,輕輕放下覆在他胸口,好像沾了他的熱意,燙得有些發(fā)軟的指尖,緩緩觸上自己的脖子。
若他啃咬過后沒有轉(zhuǎn)頭就走,哪怕是抱住她,像過去那樣拍拍她,說一句“沒事了”嘉月都不至于這么傷心。
她或許永遠都忘不了一個人蜷縮在被子里,忍受痛楚,又被寂靜折磨的壓抑和痛苦。
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凍僵了,近乎麻木。
“我沒認過錯。”
男人的聲音里有她聽不真切的沉郁,在嘉月看過來前,他移開了深幽的,藏著一分濃烈回憶色的視線,指尖收緊。
該認的時候沒有,不該認的時候更沒有。
對誰都不例外。
“可是陸凜,你——”
嘉月有些委屈,只是她剛開口說了沒幾個字,便被陸凜低沉的聲音打斷。
“你要我就給。”
“那天是我不對。”
末了,男人蜷縮的指尖在那一瞬間驟然舒展,瞳孔里有什么隨著這些話一點點淡了,又散了,直到最后再無蹤跡。
一片壓抑沉寂的黑。
“陸凜,若你真的不想說,就不要勉強了......”
與他成親的日子雖不長,可嘉月到底是摸到一點男人的脾氣的,他有那樣不為人知的身份,過去所經(jīng)歷的種種很可能并不好。
她猜得到,也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