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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嫁人了,早上這個壞人還鬧過她。
只是有些人親起來就沒完沒了。
外面的兩個婢女聽到里面又響起的某些聲音,只得紅著臉退到屋檐邊,朝小廚房里準備好早餐,遠遠探出頭的錢媽媽輕輕搖頭。
老人家自然不會害羞,只是欣慰地笑起來,轉身回廚房,尋思著再做些什么熱菜。
昨晚快,今晨或許得早午飯一起吃,她得好好準備,給嘉月補補身子。
不過院里的這份安寧靜謐沒過一刻便被進來的,老夫人的貼身奴仆張媽媽打亂。
“他們新婚燕爾自是難舍難分,但夫人作為深諳禮數的大家閨秀,又怎可縱容大人貪歡,將規矩全拋在腦后?”
她穿著厚厚的襖子,踏著已經掃清積雪,有些結凍的青磚小路,徑直來到廂房屋檐外的臺階下,聽著里面羞人的聲音,語句犀利,老臉上是不加掩飾的責備以及一絲鄙夷。
白日縱情,不知羞恥。
張媽媽故意放大了嗓門,莫說陸凜,便是被他按著親,衣衫半褪的嘉月都聽到了。
小臉上羞澀至極的潮紅褪去,眸中原本因溫存而生的淺柔霧氣變得濃重,被陸凜攥在掌心的小手扭動掙扎著,惹得他面色更濃沉,眼眸中波瀾翻滾得越來越兇,像是要將人卷進去囚到只有他們二人的地方,快沒了理智。
嘉月越鬧騰,陸凜眸光便越發炙熱灼人,最后呼吸聲驟然粗重幾分,他緩緩撒開手,放過她。
終于得以解脫小姑娘將自己蒙在被子里,身子緊緊蜷縮,微微顫動著。
神還沒完全緩過來,陸凜下意識地拿起巾帕準備給她擦手。
只是不等他粗莽地掀開發出哭泣聲的被子,耳畔便開始回放被一時歡愉沖散的話,那雙狹長的眸子猝然凌厲,殺意迭起。
將帕子扔在一邊,男人撩開簾子隨便撿了褲子和上衣套上,也不整理領口,就這么半敞著往門口去。
第20章 嫁&
又兇
那高大的身影漸漸清晰時,攔在門口提防著張媽媽的秋玉和春錦對視一眼,十分整齊統一地往后退,遠離房門。
果不其然,下一刻門就被人一手推開。
外面一片雪白,北風呼嘯,但只隨意穿單薄衣衫蔽體的陸凜卻全無感覺。
在張媽媽上前一步動著那掛滿褶皺的干枯唇角準備說話時,男人眸中極快地劃過一抹狠戾的兇光。
指尖微動,手中長劍應聲而出,折射著鋒銳寒光,下一刻便抵在張媽媽脖子上,凌厲的劍風刮出一道猩紅的血痕。
“怎么不繼續?”
磁厚的聲音踱了一層鋒銳殺意,順著劍深透骨髓。
跌坐在地上,張媽媽捂著脖子,蒼白著一張老臉哆嗦著唇半天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股異味隨之而來……
秋玉和春錦對視一眼,忍著嫌惡想將人扶起來。
好歹先把人送出院子,免得這味熏著屋里的夫人。
“自己滾!”
只是她們剛邁開腳步就被陸凜滿是戾氣的呵斥聲嚇得不敢動,便看著張媽媽手腳并用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或許是腿還軟著,她走得歪歪倒倒,摔了好幾個跟頭,卻都不敢發出一聲哀嚎,最后扶著院墻消失在這座殺意森森的院子。
而陸凜早已回到炭火快燃盡,又鉆了冷風,隱隱有些涼的廂房。
被子里的嘉月正在小幅度地動著,似是在整理衣衫,耳畔仍有她微弱的抽噎聲。
還不等陸凜來到床邊坐下她便爬出被窩,發絲散在背后有絲許凌亂,纖細的身子因為剛剛滲進來的寒意微微抖了一下。
小臉上的潮紅也很快褪去。
不等陸凜伸手抱,她便忍著冷掀開被子坐到床邊,套上鞋,提起聲音喚秋玉和春錦。
“人都走了還急什么?”
從衣柜里拿出一件大氅披在她纖弱的肩上,陸凜說得隨意又帶一份不正經的調笑,唇畔弧度在觸及到嘉月纖長眼睫投下的陰影時淡了下去。
少女一直沒理他,在兩個婢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梳妝打扮,就這么素淡著臉將陸凜晾在一邊。
他則雙臂環胸,不甚在意地靠在床架邊,微微瞇眼盯著嘉月,狹長的眼眸中一片侵略性的深幽。
早晚有一天把她的刺都拔了。
嘉月梳著簡單又清媚的婦人鬢,一身嬌艷奪目的紅裙,在這冬日里像是一株盛放的月季,清香之余又有點點小刺,觸之生疼。
走動間頭上布搖垂落的玉珠搖曳碰撞,清脆又透著一絲執拗的疏遠。
“大人,熱水和新衣都已備好,您快些梳洗吧,老夫人還在花廳等著。”
屋子里氣氛有點僵,秋玉只得低著頭出聲打破這片靜謐。
明眼人都看得出嘉月在惱著陸凜。
畢竟就算他不在意李芳芹這個母親,但不代表嘉月可以跟著將人得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