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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跑步。”

陳夢無奈，“很容易中暑的。”

許田沒有回答，轉身向前，自顧自地原地高抬腿放松。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陳夢氣悶，許田很好相處，所以她從來沒對許田生氣，但今天的許田卻格外別扭。

許田還是沒回答。

也許是夏日高溫的作用，陳夢心里莫名焦躁起來，“許田，你到底聽沒聽見我的話？”

許田停下了動作，卻沒有回頭，看著綠茵場上的球門，“我沒有跑第一。”

“你已經很強了，這是全國的比賽，以后還有......”

陳夢話音未落，許田突然轉過身來，他直勾勾地盯著陳夢，雙眼微紅，“陳夢，我沒有跑第一。”

成績一公布，大家都惋惜許田沒有跑出他的水平，許田前半部分跑得太用力，到后半部分體力完全跟不上了。

全國第一的名號有多響亮，陳夢當然知道，但在她身邊，她所知道最厲害的人不是誰，而是許田，并且只有許田，于是她再次說道，“你已經很強......”

許田咬牙打斷，“拿不到第一，就什么都沒有了，”見陳夢意識不到重要性，許田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些不甘與惱怒，“陳夢，跑在后面的人沒有機會。”

陳夢張了張嘴，想說些安慰的話，但話剛要出口，便對上了許田微紅的雙眸，陳夢心里涌上一種無力的情緒，與此同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陳夢望了眼聯系人，深呼吸后立即接起。

“你跑哪兒去了？”聽聲音，對方十分氣憤。

“我在學校。”

“你去學校干嘛？我才離開多久，你就敢偷跑出家門！”

陳夢找借口，“我來學校自習。”

“是嗎？那家里寫了一半的作業你準備留給誰。”

“媽~”陳夢見勢不對，“我在學校真的有事。”

“別撒嬌，立刻給我回家。”陳夢媽媽不吃這套，立刻掛了電話。

陳夢收了手機，朝許田努了努嘴，還是把心里的話說出口，“好啦，你別想太多，你在我眼里已經很厲害了，不行，我得走了。”

望著陳夢一雙白嫩的腿交替著往前，飛快離開的背影，許田下意識握緊了拳。

15.壞孩子

市一中的教師辦公室一直都被安排在所在年級教學樓的三樓，目的是節約教室與辦公室之間往返所需的時間。

下午第一節課，陳夢拿著期中考的英文試卷躊躇在辦公室前的走道。

確定身上沒了多余的味道，陳夢才敲了敲門。

推開房門，迎面襲來一股冷氣，陳夢關上門，見班主任老李的辦公桌前還排著幾個前來問問題的同學。

陳夢用食指勾了勾胸前的長發，百無聊賴地等著。

大多數老師面前都站了不少學生，期中考試過后大家都希望老師能幫忙看卷子，陳夢是課上了一半被老師派來的同學叫到辦公室，她便匆匆拿了試卷上樓。

辦公室的角落放著個微波爐，某個年輕的男老師正在熱午飯，對上陳夢的雙眼，他尷尬地移開視線。

陳夢也移開了視線。

門口養了幾株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