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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換地方。”
這樣的姿態下,連說話都變得極其費勁。張斂晴現在就像賭桌上輸到身無分文的賭徒,腦中早已沒有了“止損”的概念,只想結束這場折磨。
而作為一名優秀的莊家,萬沁總會適時讓賭徒看到些許翻盤的希望。
新一輪“凌遲”的落點在兩道傷痕中間,上下相距不過一指寬。
除了最初幾下抽打用了力外,之后的每一下迭加,都恰到好處的處于張斂晴能夠忍受的痛感臨界值上,似乎只要她稍稍堅持一下,就能熬過這輪酷刑。
更妙的是,先前那兩道傷痕就像兩個疼痛的儲蓄罐,每一下鞭笞都會往里面積蓄一些能量,不會立即爆發,卻能一點一點撕碎人的意志力。
“第幾下了?”
“五十四,啊……五十五了。”
萬沁聞言停下手,有些心疼地輕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如果你不換地方得話,現在已經結束了。”
還沒能理解萬沁話里的意思,張斂晴就聽到自己臀上傳出一聲脆響,就像是打火機點火的聲音被放大了許多倍。
隨即,痛感像兩串鞭炮一樣在屁股上噼里啪啦的爆開。
她恍然想起,小時候村里有幾個高年級的男生總喜歡欺負流浪漢,有時就這樣在他們屁股上掛滿鞭炮,點著以后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模樣拍手大笑。
那時她還經常行俠仗義,用石頭和棍棒帶著幾個小伙伴驅趕這些為非作歹的家伙。
后來呢?
“啪!”
想起來了。后來有個男生半夜燒了別人家房子,似乎還燒死了人。
她記得那天晚上。
她半夜睡不著,到院子里打水喝的時候,也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就像這樣,“啪”的一聲。
“斂晴,你怎么了?張斂晴……”
誰在叫她?
張斂晴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哦,她能抬頭了。剛才似乎有很多人壓著她,四周亂哄哄的,有人在說誰死了,有人在說殺人了,還有人說要把她送去派出所……
這些跟她有什么關系?
“別怕,保持呼吸。”萬沁扔下皮帶把癱軟的人抱進懷里,按揉后腦,輕撫后背,溫聲細語地哄著。
她預想過張斂晴的反應,卻沒料到她崩潰得這么徹底,不僅是身體和意志上的,似乎還有什么壓抑已久的東西噴薄而出,像暴漲的潮水一樣瞬間湮沒了整個人。
“嘶——呼!”
不知是萬沁的安撫起了效果,還是太長時間的閉氣終于喚醒了求生本能,張斂晴總算在一陣眩暈恍惚后找回了呼吸的節奏。
“萬沁?”
“嗯,我在。”
兩個人的胸膛緊貼在一起,像一對共享呼吸和心跳的連體嬰一樣,不需過多的語言,也能輕易感受到對方的心情。
張斂晴把臉埋進萬沁的頸窩,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黏膩膩的在她身上蹭來蹭去,直到把迷彩T恤蹭得濕乎乎的心滿意足地裂開嘴沖著人笑。
“氣順了?”萬沁把毛茸茸的小腦袋按會肩上,揉搓那頭已經炸得很厲害的亂發,成功重現出小說里“金毛獅王”的造型。
“嗯。”
“那還要繼續嗎?”
沒有任何暗示意味,而是很認真的詢問。
摟住萬沁后腰的雙手驟然收緊,許久才慢慢放松下來。張斂晴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萬沁的眼睛,似是下了什么天大的決心一樣,異常鄭重地點了下頭:“繼續。”
……
“萬沁,主人……我知道錯了,我不行了,不打了好不好?”
“腿分開。”
張斂晴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聽話地打開雙腿,毫無保留的展示自己的脆弱與羞恥。
“你說不打,它同意了嗎?”
皮帶輕輕掃過花核,引得腳邊的身軀一陣顫栗,穴口隨之狠狠收縮幾下,將早已蓄滿的液體擠出體外,晶瑩的懸掛縫隙外側,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緩緩拉長、滴落。
這樣的場景,讓萬沁想到多年前的一次任務。
那是她第一次出境執行任務,為掩護隊友撤離,她一路牽制敵軍,最終彈盡糧絕,被迫躲進一個遠離預定營救范圍的石洞中,靠石壁上滴落的泉水和洞中“原住民”——幾條看似可怖實則無害的猩紅王蛇活了一周,成功等來了救援隊。
腦中和眼前的畫面奇異地發生了重合,她不自覺地伸出食指,接住滴落的液體含入口中,細細品味起來。
“果然。”
是山泉水混著蛇血的味道,幫助她死里逃生的救命良藥。
“什么東西?”
張斂晴滿頭問號的回過頭,正看見自家主子含著自己的手指,那表情要多詭異又多詭異,要多變態又多變態。
而萬沁自然不會給她探究的機會。
“跪好,開始了。”
開始,意味著只要不達到讓主導者滿意的程度,這場刑罰就絕不會停止。她無從知曉對那個尺度在何處,只能被動承受對方施予的一切。
這次,萬沁不在是瞄準同一位置,而是像寫字一樣,先在大腿上打出幾條雜亂卻不交叉的痕跡,叁到五下為一組反復交替抽打,一步步將那些傷痕染成黑紫色。
張斂晴現在滿腦子都是后悔,自己是吃了什么心什么膽,怎么就不知道見好就收,還敢隨便說出“繼續”兩個字呢?
她當然不知道,萬沁之所以打得這么狠,完全是因為不想給她提問的機會。
既然在某人面前本來就沒什么形象可言,張斂晴索性像個孩子一樣毫無尊嚴地大聲嚎哭起來,反正某人怕吵,自己嚎這么大聲總有她受不了的時候。
“好了,不打了,乖,別哭。”
不知過了多久,拍擊聲終于停了下來,萬沁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一臉無奈地哄著還在鬼嚎鬼叫的小祖宗。
果然還是把嘴堵上比較好。
耍賴的大貓撲進飼主懷里又啃又蹭,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家主子的笑容逐漸變態。
萬沁微涼的手指順著腰際一路向下,像彈撥古琴一樣輕巧地撫過臀上的傷痕。那里遍布著一條條黑色的棱子,并不完全平行,粗細間隔也各有不同,可顏色與隆起的高度卻相差無幾,就跟老虎身上自然生成的紋路一樣。
張斂晴的屁股疼得快不是自己的了,可偏偏被萬沁撫摸時,會有一種近乎過電似的酥麻感,讓她不由得哼出了聲。
小動物的反應自然是瞞不過馴獸師的:“舒服嗎?”
“嗯。”張斂晴被彈了一下腦門,歪著腦袋看著萬沁,愣愣地點了下頭。
“氣也順了,屁股也舒服了,是不是該聊正事了?”
萬沁看了眼身邊的小木凳,示意張斂晴坐過去。
啊這……
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可剛挨過打就要她坐硬板凳,好過分啊!
屁股一挨凳子,張斂晴立即疼得彈了起來。這種程度的傷別說坐了,就連平躺睡覺都不可能。
小動物眼淚汪汪地看著飼主,乞求獲得些許憐憫:“主人,我能跪著……”
“坐下。”
哇!她好兇啊!!!
張斂晴表面委委屈屈地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好,實際上內心的小惡魔已經開始罵娘了!
“現在,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