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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高超的騙術(shù)也不能在所有時刻完美騙過所有人,比起騙術(shù),一個欺詐師更重要的是弄清人與人彼此的聯(lián)系,利益沖突,心理博弈。比起去騙,自然是自欺欺人最高明。
“即使他們心中有十分之九的懷疑,他們也更愿意去賭那十分之一的成功概率。”威爾蠻有興致地給溫妤講了個猴子實驗,“有位科學(xué)家做了個投喂實驗。準(zhǔn)備了一枚按鍵,只要猴子按下按鍵就能就會從出口掉出香蕉,對照組將按鍵做出了改裝,按下去有一部分概率會掉出香蕉——你猜怎么著呢?對照組的猴子不知疲憊地整天按著按鈕,比起香蕉本身,它更在意這賭.博的過程。”
這個廣為流傳的猴子實驗溫妤小時候就聽過,但人畢竟算是“高級動物”,心理更為復(fù)雜,她也并不把這一心理因素看得十分重要。
“賭性就存在于基因里,這和吃飯睡覺求偶的天性是共存的,你會發(fā)現(xiàn)世界上最賺錢的項目永遠(yuǎn)都和賭.博有關(guān)系。”
“彩票?賭球?概率游戲?賭博是最快獲得刺激與多巴胺的方式,甚至是成倍的。”
溫妤沒什么胃口地舀了一勺小蛋糕,“但你也在賭博,不是嗎?你本身擁有更穩(wěn)妥的辦法。”
“當(dāng)然,這是人類的劣根性。”威爾毫不在意地承認(rèn)了,“像我這種‘蠻夷’自然更放得下..體面,溫,你有時候做事太講究體面了。”
溫妤擅長包裝,懂人心微妙的心理,行事果斷,但她不懂一群人的,甚至也沒法看清整個局面,她缺乏一種戰(zhàn)略角度的俯視。甚至她有些“包裝過了頭”。
威爾具備的許多特質(zhì),正是她所欠缺的。
連高辛的安排實在是過于巧合。
對于連高辛,她不討厭也談不上喜歡,只是覺著“有利”可圖,他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他從不跟她玩什么矯揉造作的男女把戲。這種一視同仁,反而令她感到安心。
“我記得你以前有些留下的麻煩。”威爾拖長尾音,“我想想,比如那個叫連宿的家伙。你的處理并不妥善,假如他再死皮賴臉一點,總有辦法纏著你,這意味著暴露的風(fēng)險。”
“我打聽過他的消息。”
“好在他出國了。”
“否則有心人找他核對你的信息,會有出入。”
“反咬一口是大概率事件,你的運氣很不錯,沒有遇上平均素質(zhì)的目標(biāo)。”他對溫妤的處理不甚滿意,借刀殺人的法子雖好,可也沒打消對方心中的執(zhí)念,“還是不夠心狠,你甚至有條件毀了他,那才是絕對的安全。”
“他不是我的目標(biāo)。”溫妤垂下眼瞼,“只是墊腳石,我沒有必要考慮一塊石頭的下場。”
“你太心軟了。”威爾看起來爽朗大方,笑起來光明磊落,只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難以置信,“但也對,你還沒有足夠的底氣,相信我,只要你能堅持,會收獲到意想不到的回報。”
溫妤笑笑,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