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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看著我丟人,看著我被欺負。”溫妤才不管再別人眼里溫錦笙是什么完美模樣,她能不知道溫錦笙這人有多壞嗎?溫錦笙在等她被欺負得低了頭,才會“大發(fā)好心”來收留她,在她低頭之前,無論遭受怎樣的待遇,溫錦笙也都會站在遠處,潔白衣袖不染塵埃。
“那天她們在器材室和我打架,叁個人打我一個,我就朝著里頭最狠的那個,咬著牙拼了命還回去。你明明就在外面……”
她被人欺負當然也要還手,于是她的名聲越發(fā)不動聽,一個性格孤僻、以牙還牙的丑八怪,她怎么能夠還手呢?這和那些軟弱的膽小的可憐蟲完全不同,她得到了更多憤怒——來自那些傲慢的霸凌者。
這一次比之前打得更狠,溫妤舔著牙里的血腥味,把長發(fā)女生的腦袋撞在了墻壁上,隨著沉悶的響聲,對方失去反抗能力。而她也不必迎接更多拳頭,那些家伙早就作鳥獸散了。
“如果你求我……”他說,“可是你并不需要我。”
“我要你真心求我。”
這無疑于讓她低頭,他習慣于讓身邊一切人服從,營造那個讓他滿意的世界,恰好溫妤就是那根不合時宜的肉中刺,她太頑固銳利了,不怕火烤,不怕打磨。溫妤恨他一副毫無感情的高傲模樣,他的高傲跟李東玉不一樣,李東玉至少只想做人上人,可溫錦笙……他大約覺得自己是神。
溫妤摸摸自己破損的嘴角,這里還殘留著血絲,但她也不是很在意如今的自己,還能更難看嗎?總之也沒有人多看她一眼。她曾經認為是溫錦笙奪走了父母所有的寵愛。
他簡直是天才,十二歲的溫錦笙已經是學校的風云人物。他的房間墻壁上掛滿擦拭得明亮的金色獎牌,放著各項比賽的獎杯和證書,那種恐怖的學習速度足夠讓溫妤絕望。
但后來被關起來心理治療以后,溫妤才明白……他們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沒有溫錦笙,她也依然是被放棄淘汰的那一個,人類進入文明社會似乎很長,可惜弱小蠢笨的群體依然在被篩選拋棄。
溫妤摸著嘴角,疼痛使她清醒。
如果被告發(fā)的話,就會被“懲罰”,他們有的是辦法懲治她,根本不需要肢體接觸,就足夠摧毀一個人生而為人的所有勇氣。
“我……求你。”她更害怕那些心理治療。
溫錦笙這一次有所動作,他低下頭注視她的傷口,眼珠上像覆蓋了一層無機質的灰藍色,一簇簇的色彩在漆黑的瞳孔邊緣擴散。他稍微抬起手,冰冷的手指觸碰到她嘴角的傷口,這種觸碰令她不適……他并不在乎她傷得多么嚴重。
手指指甲輕輕刮過腫脹的皮肉,溫妤痛得皺起臉——溫錦笙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臉,這使得她看去更猙獰丑陋,總之和面目姣好的少女是絕不沾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