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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傅云杉的第三日,東方盛的軍隊兵臨城下,叫喊辱罵潑尿拉屎,無所不用其極!
城內駐軍不堪受辱,幾次請命出征,樓重均未松口!
是夜,駐軍先鋒官率一千人馬悄悄出城,追擊東方盛的軍隊,不想被耍猴一般在城外戲弄半響,東方盛令人砍了先鋒官的腦袋,用箭射向城樓!接著如法炮制,將砍殺死去的天啟士兵頭顱悉數用箭矢射向城樓!
“王爺!”守城將軍氣紅了眼,“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白死嗎?”
“你想如何?”
“末將請命,去為死去的將士報仇!”守城將軍一臉正氣凜然。
樓重失笑,守城將軍深覺受辱,憤然,“王爺生長于王室,自不稀罕人命!末將稀罕!他們也是有家人疼愛關心惦記的人!”
“將軍有幾分把握能勝?”樓重看他一眼,淡然。
“他們只有五千兵馬,我們有駐軍一萬!上可用弓箭攻擊,下可近兵交戰,如何不能勝?”守城將軍反駁。
“五千?若一萬兵馬出城,他們多出十倍兵力,你待如何?”
“絕無可能,末將已查探得知,平城兵力總共不過七千,哪里來的十倍兵力?”樓重搖頭,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段少府的消息若沒有錯,那么此刻平城兵力應不止七千,而是放大十倍,甚至更多!
“沒本王的命令,誰也不可擅自出戰,違者軍法論處!”大軍未到,絕不可再多添無畏傷亡。
“王爺!”守城將軍的臉都變了,“您這樣,我們不服!”樓重瞥他一眼,揮手,“看起來,大軍未到之前,不許放他出來。”
兩個小將面面相覷,那可是他們的將軍,怎能說關就關?眼見無人反應,樓重嘆了一口氣,“暗衛!”
城樓之上,莫名出現兩個黑衣人,伸手將守城將軍擒住,拖了下去。當晚,守城將軍秘密召集人馬,趕在樓重趕來制止之前,打開城門殺向了平城!
……
傅云杉在第四日上掐破了掌心,掙扎著以上茅廁為由,催吐了吃下含強烈睡眠藥粉的食物,抓了白術問情由,白術抿著唇不說,傅云杉轉而問常寺,常寺一張臉扭曲了半天,也閉著嘴一聲不吭。傅云杉氣笑,一把搶過商隊的一匹馬,朝遼東府奔去。
白術與常寺愕然變色,匆匆跟著往回走。幾人未到城下,就被迫停住了腳步。只因遼東城外,駐扎著密密麻麻的毛氈,綿延數十里。
“爺!”常寺驚呼一聲,側眸狠瞪了傅云杉一眼。傅云杉回他一眼,“這就是你忠心的下場!”常寺氣的跳腳。
入夜,傅云杉與常寺潛入遼東府,知府衙門亮若白晝,李懷仁父子與遼東府一眾官員在客廳擺著沙盤分析戰局。
傅云杉與常寺的驀然出現,讓眾人吃了一驚,李懷仁想到遼東府的兩季水稻就是來源于這個安寧縣主,不由疾步迎上前,“安寧縣主,常大人,里面請。”半句不提二人本已離開遼東府返回應天,此刻怎會還在這里的話。
與廳內眾人介紹了二人身份,一一見禮后,兩人落座,只剛落座,外面就傳來小兵的“急報!”
“大人,安王爺與張將軍并一萬守城兵悉數被困在死亡谷!東方……東方盛與莫岐勾結,莫岐來了三十萬兵馬!有一半都圍在了死亡谷!聲言,要活捉安王爺!”小兵臉色煞白,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些話。
周圍的官員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不少人驚呼,“死亡谷!怎么會被困到死亡谷去?!”
“這個姓張的實在是個莽夫,怎能如此領兵?!這不是找死嗎!”
“安王被困,咱們該怎么辦?!”
傅云杉霍然起身,眸沉如冰,“死亡谷是什么地方?”
李懷仁臉色鐵青,身子氣的發抖,聽到傅云杉的問話,上前來,指著沙盤某一處,“死亡谷又名一線天,在平城西南,離平城約三十里,離遼東一百里開外,在這里。其形若口袋,內可藏兵萬余,左右兩側皆是不能徒手攀登的陡崖峭壁,入口這……是僅容數人通過的狹長通道,雖易守難攻,卻也是個只能進不好出的死亡谷!”
傅云杉心里一抖,指甲入肉讓自己保持清醒,定定望著李懷仁,“城內駐兵還有多少?”李懷仁張了張嘴,半響吐出一句話,“兩千余人!”
別說兩千,就是以兩萬駐兵去迎戰三十萬大軍,都是如扔到海里的石子一樣,連浪花都掀不起就會被堙沒!簡直就是送死!
她轉頭,問常寺,“你家爺可有說大軍何時到遼東?有多少人馬?”
“我與爺騎馬先行,大軍跑步而來,算下來,應該已到大寧衛附近!約有十萬人。”常寺略一思索,將知道的信息說了出來。
從大寧衛到遼東,間隔明川……傅云杉垂眸看著沙盤上從大寧衛到遼東的路線,問,“從大寧衛到遼東,騎馬需多久?”
“騎馬快則五天,步行快則需八天。”李素一臉沉著,道。
八天?!不行,人不吃飯可撐七天沒錯,但這也限制在不消耗體內養分的情況下,更何況一線天內沒有任何水源補充,別說七天,三四天已是極限!等大軍來,一線天的人困也能被困死!到時,遼東府人心渙散,自是不攻自破!
傅云杉心底一寒,難道就這么坐以待斃不成?!
辦法辦法!歷史上有什么以少勝多的大戰可以來借鑒的?
傅云杉一把揪掉沙盤上用來分辨敵我的棋子,隨手推開一片沙盤,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奮筆疾書起來。
柏舉之戰,三萬對三十萬。
陰晉之戰,五萬對五十萬。
巨鹿之戰,兩萬對四十萬。
彭城之戰,三萬對五十六萬。
……
赤壁之戰,五萬對三十萬。
淝水之戰,八萬對九十七萬。
傅云杉一連在沙盤上寫下數十個自己腦海中記下的以少勝多戰列,仔細分析半響,除卻赤壁之戰她最為熟悉,其他的戰列多是一知半解,折騰半天,竟是一點幫助都沒有!
常寺將她寫的看了幾個來回,心底困惑,這些戰爭他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傅云杉懊惱的揪了揪自己的頭發,恨自己當時為什么只是因為好奇看了幾眼而沒有好好研究一番!直到頭皮傳來一陣刺痛,她才停手。
有幾個老者看著傅云杉獨占沙盤一大片寫著些不明所以的東西,很是不滿,嘀咕了不知多少句,“黃毛丫頭也來湊合,真當這仗是這么好打的?不知所謂!”
“打仗能跟種田一樣嗎?女娃家家的,不好好呆在家,在這里參合什么!凈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