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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似驗證禍不單行這句話一般,挽玉閣售出的玉石被鑒定為假的,查出的結果自然是一個平日勤勉勤懇的玉琢師傅弄了普通的石頭雕刻當真的價格出售,不等傅云杉上門問話,他就喝了毒藥,一家人不知所蹤。
挽玉閣被封,一些在挽玉閣訂貨的外地商家仿佛約好了似的,同時上門讓他們賠償損失。
“三姑娘?”顧淮揚嘆聲,皇位之爭,這些怕只是開胃菜!
傅云杉擺手,“該多少是多少,去吧。”
“是。”
冬青咬牙,“姑娘,四皇子一黨實在太卑鄙了!”罵完四皇子又忍不住罵洪德帝,“皇上竟然吭也不吭一聲!”
傅云杉沒有出聲,望著外面嫩綠中那抹陰沉,京城的天已經變了!
以她之力,能否護得家人周全嗎?
她很害怕!
從未有過的恐懼害怕!
南幕與許長清從外面急急趕來,許長清臉色難看,“杉兒,蔬菜大棚出事了!有人在土地中翻出一包藥,南先生查驗是毒藥!大棚今年怕是不能用了!”
南幕配合點頭。
傅云杉并未回頭,看著窗外,淡淡的笑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
她,該怎么辦?
與此同時,余家在天啟各地的生意也遭受不同程度的損失,流氓造事,受傷流血事件層出不窮,各府知府縣太爺卻再不為余家說話,三五句不對就封了余家鋪子,到四月下旬,余家諸如玉石、酒樓、青樓、成衣店、綢緞店等因事關閉百十余家!受損失直達千萬兩!
傅云杉親去余府道歉,“舅舅,是杉兒的錯,連累了余家。”
余仲嘆了一聲,伸手將她扶起,“跟你有什么關系!不過是咱們沒站在四皇子那邊罷了!”
余夫人一臉憔悴,強撐了一個笑,“傻孩子,士農工商,最瞧不起的就是商家,偏偏他們爭位最先巴結的也是商家,巴結不成,自然想著毀掉,縱使咱們哪邊都不站也保不住類似如今之事的發生!”
余桐安在一旁點頭,“你什么負擔也不要有!他們想封就讓他們封去好了,我與爹娘已經商量好,將外地所有鋪面暫停營業,只保留應天府幾家,余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嗤笑一聲,挑眉,“他們想斗,咱們就與他們斗到底!”
傅云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眸底的憂卻越發嚴重,到難以入眠。
永平侯楚令瑾和夫人玉氏得知消息趕來傅家,被傅云杉安撫了一番送了回去。
傅明禮與楚氏發愁,傅思宗奔波在與樓重交好不多的幾家官員家中,探查消息。
洪德帝得知四皇子與皇后的動作,不屑的哼了幾聲,揮筆寫了密旨,著了瑞公公親去送旨,瑞公公比平時多出了兩個時辰才返宮復命,洪德帝不疑有他。
四月末,夜,漆黑如墨,大雨磅礴。
臥房內,悶的透不過氣。
傅云杉起身撩了床幔,開了窗用木棍支了起來,望著外面瓢潑一般的大雨,冬青醒,取了薄披風過來,替她披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姑娘,雨真大啊!”
“是啊,好大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雨過天晴?”傅云杉笑著嘆息。
冬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出聲安撫,“等六皇子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啊……”
風雨中,隱約傳來一聲尖叫,冬青神色一變,立時住了口,風雨中卻再無聲息傳來。
“姑娘,是四小姐院子里傳來的聲音。”
“菀兒!”傅云杉伸手將披風穿好,拿了傘開門往傅紫菀的院子疾走而去,冬青緊緊跟隨。
大雨沖刷的院門躺著一個守門的婆子,血水已混著雨水流出好遠。
院中一片靜寂,傅紫菀臥房內,該燃著燈的地方漆黑一片,隱約從屋內傳出幾聲低吟。
傅云杉一凜,腳步又加快幾分,到門前才發現,門上的簾子早被人一劍挑下,破碎的在半空搖晃。
黑暗中視物,傅云杉瞧的并不仔細,冬青小心摸索出火石,點了燈,二人才看清屋內的情景。
“連翹!”冬青聲音凄厲,抖著手扔了火石,撲過去一把將連翹抱起,“連翹,你怎么樣?”
傅紫菀的貼身丫環連翹是與冬青一起進來的,兩人武功在一個水平線,而此刻,傅云杉與冬青看到的連翹渾身浴血,已是出氣多進氣少,好像是在苦苦掙扎著。
看到冬青與傅云杉,她一把揪住冬青胸前的衣服,“四……四姑娘,四姑娘被……抓走了!”
傅云杉早在冬青扶她的時候就將屋內掃了一圈,看到該是小妹睡覺的地方空無一人,已清楚發生了什么事,端是她早有準備四皇子與皇后會有動作,也沒想到他們會從小妹這里下手!
實在可恨!
連翹呼呼喘氣,好半響,指了指傅紫菀的枕頭,艱難的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話落,垂了手!
冬青猛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已無聲息的連翹,“連翹?連翹!……”
傅云杉想著連翹的動作,從她的視線看過去,幾步走過去,果然在小妹的枕頭下發現了一封信!
“傅云杉,想救你妹妹,帶著龍訣玉,北涼都城風華樓見。”
北涼,都城,風華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