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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兒!”傅思宗一聲低呼,忙向許長清賠罪,自家妹妹這是怎么了?怎么能當著主家的面說人家的東西不好呢?
許長清卻笑著道,“無妨,我也覺得桂花茶配桂花餅稍顯膩味,不知傅二姑娘有什么好的建議?”
傅云杉眼珠轉了轉,開口道,“不知店內可有菊花茶?”
許長清頷首,細眉微擰,“菊花茶略顯土氣,平日點的人并不多。”
“公子不妨試試以山楂入茶與菊花一同泡制,再配上這桂花餅,桂花養身,菊花清熱,算是絕配。”傅云杉笑著挑了挑眉。
許長清疑惑山楂怎么入茶,心想晚點去嘗試一番,臉上已笑著道謝。
三人又談了幾句,確定了十日后送第一批調味料過來,待酒樓試過味道后再簽訂長期合約,許長清自是知道這對豐華樓是絕對的有利,當下滿口答應,還許諾,若反應良好,第二批他會酌情加錢。
兄妹倆也很高興,傅思宗沒想到妹妹居然能憑幾句話就讓豐華樓的少東家信服買了她所謂的配方,傅云杉則高興有了銀子就可以買藥治好傅思宗的病,慢慢改善家里的生活條件。
顯然,她是刻意忽略了傅家的其他人,不是她沒想到傅家其他人知道后的結果,也不是她沒想過分家之事,可父親孝順,母親恭順,她一個十歲的孩子,縱是有心也無力,只能徐徐圖之了。
最后,三人相談甚歡,許長清留了兄妹二人用午飯,還以五百文收了二人帶來的兔子做了道小炒香辣兔肉,吃了飯又遞了五兩定金給傅思宗,送二人離開。
一出豐華樓視線,傅思宗就頓住腳步,“杉兒,你哪里來的調味方子?”
傅云杉挽住傅思宗的胳膊,輕笑,“哥,你忘了,我偷過表少爺的書,是里面一本書里記載的方子。”
“啊?”傅思宗想起自家妹妹為了治好他的五石散癮,不惜以身犯險,雙目濕潤,臉色動容,“你這丫頭,既是表少爺家的方子,怎么可以拿來賣?快回去退了這定金……”
“哥,咱們不賣表少爺家的方子。”傅云杉拉著傅思宗往前走,口里念念道,“調味料是由好多種材料組合而成,咱們賣自己組合成的方子!”
“這不是一樣的嗎?”
“當然不一樣,照著表少爺家的方子賣是偷,可要是少了幾樣或者多了幾樣,那就是咱們自己的方子!就像你寫文章不是也常借鑒古人典籍嗎?”傅云杉循循善誘,暗暗抹了一把汗。
傅思宗皺眉思躊,好一會兒才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傅云杉笑著仰頭,“那是。”
傅思宗無奈的笑。
“嘻嘻,哥,姐馬上要定親了,這銀子先給姐買兩件首飾做身衣服好不好?等調味料賺了錢再給哥買藥。”
“自然好,給秋兒長長臉,讓她婆家人高看一眼,她以后在婆家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卻不知,因這五兩銀子引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險些毀了傅剪秋的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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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婆媳爭執,心思
“娘,秋兒再過幾日定親,兒媳想……”楚氏身子虛弱的靠在傅剪秋身上,發黃的臉色越發難看,卻依舊撐著笑容,接著道,“借妹妹的衣服穿兩天,等定親一過,就……”
楊氏將手中的杯子重重放下,斷然拒絕,“不行!誰知道那家小子是什么人,琥珀的衣服若被他摸了,以后閨譽受損怎么辦?”
此話一出,楚氏和傅剪秋的臉色同時一白。
楊氏這話說的很有水平,一是指責傅明禮為子不孝,雖是孫女的婚事卻未經她同意就擅自定下;二是暗諷對方人品不好,她不承認這門親戚。
“娘,相公與方家老爺是書塾舊識,方家三代讀書,方老爺與相公同是秀才,方小公子去年亦考了童生,這門婚事也是方老爺先開口求娶……”楚氏忙開口解釋,帶著一些急切,試圖打消楊氏對傅明禮和方家的偏見。
楊氏不知怎么突然生了氣,拍桌而起,指著楚氏怒罵,“我說不行就不行,想要體面自己花錢買去!你不是有銀簪嗎?你不是會藏銀子嗎?怎么不給你閨女買衣服首飾?準備死了買棺材嗎?”
“娘……”楚氏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么,看著開始發怒的楊氏,人晃了晃想上前,卻突然想起被楊氏推倒的畫面,身子頓時一僵,沒再動彈,“銀簪真的是最后一件,是出嫁前母親特意囑咐媳婦留著傳給長媳……”
“你這是在指責我不該讓你把簪子給琥珀了?這就是你娘教你的為媳之道!”楊氏雙眸滿是嘲諷,“真是舉人娘子,好教養!”
楚氏的臉色更白,虛弱的身子微微顫抖,“娘,兒媳沒有這個意思……”
傅剪秋輕扯楚氏的衣服,“娘,算了,不要說了……”
話未完,臉上已滿是淚水,她不明白,奶為什么這么討厭自己,連她的定親都不通融,難道只因為她是女孩兒嗎?!
“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楊氏哼了聲,盯著她的肚子繼續罵,“趕緊滾,別一會兒又動了胎氣,老婆子我可擔不起這罪!”
“娘,求您,就借一天……”楚氏的臉上痛苦著,眼中滿是祈求,卻被楊氏一只茶杯砸到腳下,“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滾!老二家的,將她給我攆出去。”
蔣氏眼睛微轉了一下,臉上便揚起笑容,走到楚氏身邊低聲道,“六郎他娘,娘這會兒正生氣,你先回去,秋丫頭的事咱們慢慢想轍,啊?”話落,拍了拍眼含淚水的傅剪秋,示意她扶楚氏回倒座房。
“二嫂,謝謝你。”楚氏垂眸點了點頭,“我這就回去。”
“謝謝二伯娘。”
蔣氏笑的一臉溫和,將楚氏送到垂花門,返身朝自家屋走去。
傅半夏正和傅迎春笑嘻嘻的繡著荷包,見蔣氏進屋,有些奇怪,“娘,你不是在奶屋里嗎?”
“嗯,我回來取件衣服,一會兒就過去。”蔣氏從柜子里取了一個包袱出來,拎在手里,傅半夏好奇的問了句,“娘,包袱里是啥?”
“衣服。”蔣氏隨口答道,“你們倆也別一直在屋里呆著,繡一會兒就歇歇眼睛。”
“哦。”傅半夏眼中閃過疑惑,看蔣氏急匆匆走了出去,便沒有再問。
傅迎春眼尖的瞅見包袱里露出的一截布料和蔣氏買給小姑琥珀的一樣,以為是蔣氏做好了衣服給小姑拿過去,就沒有吭聲。
外院,倒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