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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
可江令迢的死,跟明婷脫不了的干系。
忽然,一聲低低的呼喚拉回了關山月的心神,回憶被打斷,江令窈就這么看著她,輕聲地:
“山月啊。”
關山月壓下那點思緒,嗯了一聲。
“我也不想這樣的。”江令窈紅著眼,壓抑著,滿臉痛苦,“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太累了啊。”
山月,這些年真的,太累了啊。
關山月聽出了她話里隱藏的意味。
“我很抱歉,令窈。”關山月默了許久,方才開腔,垂下的睫也顫著,輕輕地,“我知道你很累。”
江令窈眨眼,眼淚終是落了下來。
關山月沉默半晌,終是上前輕輕默了默人的頭,滿是撫慰的意味,只是她自己的手也在顫,聲線也抖著,可藏得很深:
“我很抱歉,令窈。”
“你累了,盡管休息,天大地大,隨你去散心,把所有事情交給我吧——”
“我不會放過她們的。”
所有,任何。
她不會累,也不需要累。
當初江令窈曾問關山月,為什么會選擇回來,也有很多人旁敲側擊,想問當年死也不同意繼承庭旭的關山月,為什么一回來就雷厲風行——
可關山月誰也沒說。
為什么呢……
關山月臉色漸沉。
只有站在權力的最高處,才能跟權利對抗。
庭旭是她最大的資本,關家……是明家當年倒臺后最大的贏家。
年少輕狂時,她唾棄這污穢的一切,頭腦清醒地批判這個世界。
可現在關山月懂了。
她需要庭旭。
想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和物、想做到自己想做到的所有——就必須站在比對方更高的位置。
看著對方不甘、看著對方怨恨,卻又不得不對你,俯首稱臣。
沙發上手機不停地振動,連帶著整張沙發——
打破了室內詭異的死寂。
關山月妥帖地在江令窈抬頭前斂去了所有滾燙的洶涌,而后瞥眼去拿,視線落在來電顯示上定了兩秒,眉心一凝。
周佞……
又是他。
第二十七章 關山月挽著周佞的手,眾目……
咖啡廳內。
關山月慢條斯理地夾了兩塊小小的方糖,咕咚一聲,投進了桌上那杯美式中。
小小的隔間內,只坐了兩個人。
捻著根小銀匙旋轉攪拌,銀匙與杯壁碰撞,不時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關山月眼也不抬,率先開口,打破空間內的沉默:
“說吧,周佞,找我做什么?”
倚著靠椅,一直沉默的周佞終于將視線從關山月的手上移到了臉上,扯笑:“沒事就不能找你?”
“我時間不多。”關山月拿起那杯美式抿了一口,抬眼,“所以,你再說廢話,我馬上就走。”
兩人對視一秒,周佞嘖了一聲,雙手合攏,到底是正了臉色:
“江令窈昨晚回過江家?”
關山月瞳孔不自覺地微縮,只是掩得很快,她將咖啡杯放下,兩瓷相碰,落得清脆一聲響,看向周佞的眼中多了幾分探究:
“你怎么知道?”
“我手伸不到那么長。”周佞看穿了人眼底的以為,輕笑了聲,卷著微不可察的自嘲,“你以為我跟蹤你呢?”
關山月不語。
周朝定定地看人一眼,而后垂下眼睫,拿起自己跟前那杯咖啡,撇開了那兩粒方糖,直接抿了一口:
“今天早上,她蹲在江家別墅門前狼狽的樣子被人拍到了照片,一個早上就傳遍了整個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