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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這是什么大型修羅場?
當晚謝妙容的成人宴終究還是沒被搞砸。
吸引了全場焦點的關山月跟衛京承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只見關山月最后站起身,笑著拿了侍應托盤上的香檳替換掉了衛京承的空杯,附耳在他耳邊說了什么,才扭頭走開。
而隔壁桌的薛幼菱和周朝看著關山月一連串的動作,臉上的表情都統一得像見了鬼一樣。
更別提宴會上的其他人了。
最后,還是在強撐起來的詭異氣氛中給謝妙容切了蛋糕,才算結束了這從關山月登場到結尾都精彩無比的宴會。
又給北城添了不少談資。
回程的路上是衛朗來接,商務車內,放下的隔斷板隔開了前排駕駛的衛朗,而周朝一人坐在最后那排,頭卻抵在中排右側薛幼菱的椅子上,瞥著閉目養神的關山月。
薛幼菱跟周朝湊得近,兩人視線在車廂內交匯,都看穿了彼此眼底的意味,無聲的交流:
“去問。”
“為什么我問,為什么你不問?”
“你看我敢?”
“笑話,說得像我敢一樣。”
……
就在薛幼菱和周朝的視線交流越來越激烈的時候,一直閉著眼睛的關山月兀地睜眼,輕飄飄地扔了個眼風過去:
“別瞪了,不然明天北城頭條就是《薛氏千金與周家少爺因眼睛抽筋齊進醫院》。”
兩人被逮了個正著,都有些訕訕地避開了眼神,薛幼菱摸了摸鼻子:“月月,你閉著眼睛還能看見呢?”
關山月呵笑:“十幾年了,這招還不膩呢?”
倒回后排的周朝扯了扯安全帶,輕咳一聲:
“我們這不是好奇嘛。”
薛幼菱拼命點頭。
關山月臉上的妝沒有花半分,窗外的霓虹透過車窗窺了進來,灑在她的側臉上,將長睫投下一片影:
“想知道為什么我跟他看起來關系不錯的樣子?”
薛幼菱和周朝齊齊點頭,周朝還補了句:“看起來哪止還不錯啊,簡直震驚我十年。”
關山月往后瞥了眼:“很意外?”
兩人再次點頭,眼里滿是求知欲旺盛的光。
“那就意外著吧。”關山月輕聲落下一句,在看到他們錯愕的臉色后才滿意地收回視線,望向窗外,“別說話,再說踢下去。”
薛幼菱深吸口氣,捂著心口往后倒:“好狠的女人。”
扭過頭的關山月輕輕倚著車窗,將兩人的碎碎念盡數攬入耳底,嘴角彎了彎,只是一瞬,就恢復了原樣。
車窗外城市的夜景不斷倒退,飛速劃過。
可關山月垂著的眼睫下卻是一片冷色,就在方才的宴會上,旁人看到只是她跟衛京承談笑風生,還親自幫他換了杯酒。
可只有關山月與衛京承知道,衛京承故作示弱實則是威脅的那兩句話說出之后,關山月硬生生地忍下了所有怒氣,維持著臉上的笑意:
“可別冤枉我,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啊,衛京承。”
衛京承看著她說完,才若有所思地回了聲嗯,然后將杯中的香檳一口飲盡。
關山月則是冷眼看著他的動作,慢悠悠地站起身,拿過路過侍應托盤上的酒,緊身的黑裙分寸服帖在她的身上,她彎了彎腰,將手上的那杯酒輕輕擱到衛京承的桌前。
別人看到的,都是兩人在笑。
可只有他們知道,關山月笑得比毒蛇還冷,她微微俯身,對坐在沙發上上的衛京承附耳,一字一句都浸透了寒意,她說:
“衛京承——”
“去死吧你。”
衛京承只笑著看她,仿佛關山月在自己耳邊說的是什么曖昧話語一般,等關山月重新覆上笑意直起腰,衛京承才受寵若驚般拿起了那杯酒,對著關山月舉杯,舌尖頂在上顎:
“好啊——跟你一起。”
關山月轉身就走。
月色揮灑,鋪成一道路。
腕表指針在機械地跳動,一隅深藍色的星幕拉扯著深夜鋪陳,夜的合奏曲與之交纏。
別墅內,書房里的男人正捏著腕表在看,藏在金絲邊框眼鏡后的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桌上夾在一沓文件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在寂靜的室內尤為清晰。
周佞面無表情地掀起眼皮,抬手點開手機一看,下一秒,一聲沾滿嘲意的笑聲自他喉間涌出,因獨自一人而顯得異常詭異。
砰!
薄薄的眼皮低垂著,腕表被周佞猛地往地毯上一砸——
發出沉悶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