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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燭溟心疼地摟著他,想到要跟你分開這么久,我就恨不得把你揣懷里帶走。
換來的卻是沈牧亭的陣陣輕笑。
沐完浴,他抱著沈牧亭回到榻上,等沈牧亭睡著了他才離開。
月燭溟一走,沈牧亭便掀開了眼皮,手指輕輕拂過身上被月燭溟印下的道道烙印,嘴角勾起一個清淺的笑。
午時,江瑾來伺候沈牧亭起床,看著他身上的痕跡,嘖嘖了兩聲,王爺明日就要帶兵離開,公子不跟王爺粘著點兒?畢竟這一分別,快的話少說也要半個月,慢的話
沈牧亭卻沒有說話了,這幾個月通過江瑾,沈牧亭對應少安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應少安不能留在京都成為月燭溟的絆腳石,他不是喜歡玩兒蟲子嗎?
沈牧亭嘴角輕輕勾著,再粘著,我怕阿溟離開的時候會哭。
江瑾:
他很難想象月燭溟哭的樣子,只覺得沈牧亭在說瞎話。
而事實上,月燭溟確實哭過,第一次是在沙洲野外的那一次,還有一次是前幾天。
不過第二次是沈牧亭故意弄哭月燭溟的,那生氣又心疼外加暴戾的眼神,讓沈牧亭覺得無比滿足。
月燭溟的淚是咸里透著絲絲縷縷的甜,那甜不止于味覺,而是存在于心尖。
江瑾看著沈牧亭滿面春風,也不知道是該心疼月燭溟遇上這么個妖孽,還是該唾棄沈牧亭的不做人事。
今天,沈牧亭用過膳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關了一下午,美其名曰還找了大夫來調配傷藥,說是以防萬一。
只有江瑾知道,沈牧亭在房間里給自己放血,再用藥丸密封好封存在空心的藥丸里。
看著沈牧亭面不改色的給自己放血,江瑾面有不忍,擔心沈牧亭會因此失血過多。
直到太陽下了山,沈牧亭才蒼白著臉說好了,整整十多瓶。
江瑾不知道沈牧亭血的功效,只覺得沈牧亭瘋了。
臨行的前一晚,沈牧亭跟月燭溟相擁而眠,并沒有多余的話,兩人都沉默著,沈牧亭道:王爺睡吧,明天就要啟程了。
我想多看看你。月燭溟盯著他的臉,眼也不眨。
沈牧亭忽然站起身,那王爺可要看仔細了。
他的行為讓月燭溟忽地喉間發緊,直到沈牧亭跪坐在他身上,月燭溟都不敢動一下,只能咬緊了后槽牙。
換來的卻是沈牧亭毫不掩飾的大笑聲。
月燭溟想換成自己為主力,卻被沈牧亭摁了回去,今晚,我來!
房里除了兩人難忍的輕哼之聲,只剩曖昧的聲響。
月漸沉。
沈牧亭簡直精疲力盡,第一次知道,月燭溟究竟多難伺候。
月燭溟珍重地親吻著他,語氣無比眷念又不舍:我不在,有什么要做的都叫仇軒跟伏琴去。
好!
想我了可以命人給我送信。
好!
如果實在想我不行,我會抽空回來。
好!
夏日你體溫涼,我不在,你沐浴的時候少泡一會兒。
好!
多吃點消暑的,別在日光下曬太久,容易中暑。
好!
月燭溟一下囑咐了很多很多,他不細說,沈牧亭還沒什么感覺這些都是月燭溟在為他做,為他想。
說到后面,沈牧亭實在累極,回應他的是沈牧亭平穩的呼吸聲。
月燭溟抱緊了懷里的人,細細親吻著他的臉龐,脖頸
翌日,沈牧亭跟月燭溟同時起床,月燭溟讓他再睡會兒,沈牧亭卻不愿,他道:王爺此去生死難料,隨即拿出了昨天做好的瓶瓶罐罐,整整一箱,道:這是昨天我讓大夫做的療傷藥丸,不論什么傷,吃一粒。
萬能丹么?月燭溟輕笑,他們會帶軍醫隨行,卻也沒有拒絕沈牧亭的好意,將箱子收了起來。
沈牧亭將月燭溟送出了歸燕城外,看著外面早已整裝待發的將士,跟他輕輕相擁,之前只是說說沈牧亭還沒什么分開的感覺,而今看著那些士兵,第一次,沈牧亭心里生出了幾分悵然,我等你回來。
月燭溟翻身上馬,調轉馬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沈牧亭,那一眼深得很,老馬宵風踏著馬蹄過來,用頭拱了拱沈牧亭的臉,動作輕柔。
沈牧亭摸了摸宵風的臉,仰頭看向月燭溟。
照顧好自己。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不遠處的林緋鈺跟晏十風等人看著不舍的兩人,也沒出聲打斷,片刻后,月燭溟猛地一勒韁繩,吼了一聲:出發!
馬蹄踏踏,帶起陣陣煙塵,沈牧亭遙遙眺望著為首的那道身影,直到徹底消失不見,他才垂下眼睫。
第一次分別這么久,不習慣也是正常的。江瑾從他身后出來,歸燕城早晚微涼,他給沈牧亭披上一件白色披風,安慰道:王爺會凱旋的。
沈牧亭自然知道這一點,不由笑了笑。
他自穿越到這里開始,從未跟月燭溟分開過,這是兩人第一次分開,時間還這么久。
回吧!沈牧亭拉了拉披風,這披風于他而言略長,不由看了江瑾一眼,江瑾跟在他后面,不動聲色。
江瑾這人其實心細得很,故意拿了月燭溟的披風給他。
沈牧亭沒有說話,回了城。
一連幾天,沈牧亭都沒有月燭溟的消息,沒了月燭溟暖/床,夜里沈牧亭睡得并不安穩,屢屢睡著后習慣性的伸手往旁邊伸過去,都是空蕩蕩的薄被,從而便會被驚醒。
這時候,沈牧亭才徹底的明白,他究竟有多習慣月燭溟在身邊,什么都為他安排得妥妥當當。
身邊盡管有伏琴跟仇軒,瑣事也無需他做,可他就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上午陽光不那么熾烈,沈牧亭總會在涼榻上微微闔目小憩。
這座宅邸沒了月燭溟,好像整個世界都寂靜了下去。
伏琴跟仇軒會在花園里比武,江瑾在沈牧亭小憩的時候會撫琴,一切都安靜而有序。
第五日,月燭溟終于來信,說他們已經到了宣臨城外,一切安好,不必擔憂。
沈牧亭就畫了一只狗以作回信。
駐扎城外的月燭溟收到信,總會一臉眷念又幸福的微笑。
月燭溟走了一個月了,隔幾日便會書信一封,沈牧亭變得愈發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