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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亭仿若未聞,他在離應少安丈遠之地頓住,看著他手中的小小鼎爐,你的小鼎很好看!
應少安不語,而是打量著沈牧亭,身高五尺三左右,襯得這人身形單薄得緊,他道:沈公子若是喜歡,在下可以送你幾個。
一段對話卻聽得眾臣心驚膽戰,齊齊都在心中責怪月燭溟養虎為患。
沈牧亭卻笑了,不用,我就喜歡你手上那個。
別人不知道,沈牧亭還不知道么?
這種東西在末世太常見了,常見到沈牧亭懶得搭理的程度,但是因為武/器不同,也沒有各種驅蟲藥劑,這東西在這種世代,無疑是殺傷力極大的。
方才一路過來沈牧亭沒見著這種小石子,可這種石頭蟲是能寄生的,孖離北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地方,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呢?
沈牧亭看著對面的應少安,聽聞孖離北國國風彪悍,人人驍勇善戰,面前的應少安長得并不魁梧,甚至帶了幾分書卷氣,他為什么孤身入宮,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協助沈蚩逼宮?還是有更大的陰謀。
哦?應少安舉起手中的小鼎,我這個,它可喜歡你的緊。
沈牧亭不予置評,這些毒物喜歡他是必然的,誰讓他體質特殊呢?不過
喜歡我的代價可是很大的。沈牧亭臉上的笑越來越清淺,應公子確定要讓它喜歡我?
公子伏琴看得心驚,應少安身后的箭已經全部對準了沈牧亭。
沈牧亭回首看著馬車上的月燭溟,朝他打了一個手勢,這是他們進宮之前在馬上約定的,不到萬不得已,月燭溟不能出手。
可月燭溟現在恨不得馬上把沈牧亭拽回來,他怎么敢,他明明不想動,明明什么都不想管,現在卻站在所有文武大臣之前,他想做什么?想要以一己之力敵萬箭嗎?
他當他是什么?又當自己是什么?
仇軒帶著護城衛將沈牧亭護住,其余人正想動,箭矢咻咻朝他們落下,沉悶的聲響響起,利箭沒入□□的聲音響起,沈牧亭臉上的笑稍稍定格些許,轉頭看著月燭溟,道:王爺,你欠我的,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沈牧亭卻身形極快地朝應少安還有沈蚩掠了過去,應少安表面看不出功夫,輕功確是極好,在沈牧亭朝月燭溟說完話的瞬間便察覺到不對勁,飛身后退,沈牧亭首要砍的便是他,此時卻被他躲了過去,反手就朝沈蚩一道砍下。
他也沒追應少安,退出去的應少安周圍不知何時有著許許多多的小石子,那些石子在黑暗中并不起眼,出現得無聲無息,幾乎誰也沒有發現。
沈蚩哀嚎一聲,周圍更多的侍衛營的人朝沈牧亭砍了過來。
方時鏡見此先是一驚,隨后回過神來立即沖到林緋鈺跟林淵身邊殺了那幾個侍衛營的人,林緋鈺輕功雖好,最近也有加強拳腳,跟侍衛營的人相比,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上泉殿前除了廝殺聲便只余慘叫聲,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月燭溟換上了護城衛的衣裳,提刀便沖到了沈牧亭身邊,極力以一種保護的姿態護著沈牧亭。
沈蚩被抓了起來,他捂著被沈牧亭砍傷的左肩,不停地呼喊著不遠處的應少安。
應少安只是無動于衷地看著他,沈蚩不行他早就知道,并沒有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沈蚩身上,而現在,他有更想要的東西。
沈慕華到底手無縛雞之力,月凜天幼時習過武,現今趁亂已經掙開了,揀了一把刀就朝沈慕華身上砍了下去,當場身首分離。
保護皇上。方時鏡吼了一聲,率先站在了月凜天身前,月凜天視線陰鷙地在中間轉了一圈,只看到月燭溟的馬,并沒看到月燭溟人,他皇叔去哪兒了?
兵器相撞的聲音刺耳極了,聽得月凜天紅了眼睛,他朝方時鏡道:殺,殺了這幫人,殺了他們。隨后他看向沈牧亭的身影,轉而望向沈蚩,我要活的沈蚩。
月凜天最恨別人欺騙他,他不會讓沈蚩死的安逸,他不會。
護城衛的人聞聲,齊齊看了方時鏡一眼,只聽方時鏡道:拿下。
沈蚩本就受傷在身,很快就被捉了去,連退都沒地方退。
沈牧亭白衣染了血,可他面上依舊在笑,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讓人膽寒,可心里卻惡心得緊。
一個多時辰后,侍衛營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全部被關進了天牢,包括沈蚩,也包括了沈牧亭。
皇上晏十風凝眉看著月凜天,明顯不贊同,還沒等人開口,沈牧亭卻道:想死就盡管抓。
他語氣森寒,這是任何人都不曾見過的模樣,不遠處傳來聲聲慘叫,一個人很快便被石頭蟲寄生,上泉殿前密密麻麻的小石子在滾動。
伏琴立即去燃燒的大殿中抱了一根燃著火的房梁放在最前,那些石頭蟲撞上房梁被燒出了陣陣肉香。
那些護城衛也有樣學樣,很快這里便被火圍了起來。
應少安帶來的蟲子顯然不夠燒,可等沈牧亭等人再抬眼時,哪里還有應少安的影子。
搜,給朕把應少安搜出來。
沈牧亭還是入了獄,月燭溟原本要陪他,沈牧亭沒同意,他渾身是血,勾著月燭溟的脖子,你也進來了,誰給我送東西來。
沈牧亭把牢坐成了度假,除去陰暗了點,什么都有。月燭溟每天準時給他送東西來,也會在獄中陪他呆一個時辰,晚上也會給他送來浴桶,還有干凈的換洗衣裳,就連他常窩的那張軟塌也抬了進來。
宣臨城近些天來成了地獄般的存在,不出所料,月凜天果然要定月燭溟的的罪,原因是皇城內進了這么多陌生人他竟分毫不知。
月燭溟是不知道,因為那些被替換了的侍衛營的尸體都找到了,全部藏在冷宮中一座荒廢的殿里,幾千具尸體,前段時間都被凍成了冰,近些天才開始融化,只是那邊人煙稀少,就算宮中的巡邏侍衛也不常去那邊,是以才沒被人發現。
那些人究竟是怎么被替換的,誰也不知道,何時開始被替換的,據仵作所言,是在入冬第一場大雪之后。
宣臨城天氣特殊,只要下了第一場雪,那么連續幾個月積雪都不會化。
宣臨城的風波殃及頗廣,宮中不管太監還是宮女都顯得人手不足。
就在這種壓抑地氣氛下,沈牧亭已經在天牢待了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他等來了月凜天。
月凜天的貼身太監已經換了一個人,不再是那個李玉。
你們沈家當真是藏龍臥虎。月凜天語氣嘲諷,沈家二子一女,最出色的竟然是這個誰也不看好的沈家幺子。
沈牧亭沒有回答,如果是讓他聽月凜天嘲諷的話,沈牧亭覺得自己不需要聽,而是問道:抓到應少安了么?
引狼入室他月凜天實在在行,忠言逆耳,偏要聽信讒臣,思及此,沈牧亭反倒笑了起來。
他啊,只喜歡聽好聽的,難聽的實話卻不愿聽。
誰說的如他的意了,他就覺得誰好,要說月凜天昏庸吧,看過他這么多,沈牧亭實在覺得他不明智,比起月燭溟確實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你跟應少安究竟是什么關系?月凜天沉著臉,雙眼陰鷙得很,沈牧亭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來,他并未因為月燭溟救了他而感激分毫,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