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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熟練地在這個環境里聽了一會兒閑話,抬手拿起桌子上的糖,剝了一顆送進了嘴里。
片刻后,舌尖泛起了一絲超標的甜。
好吧,雖然高中時代的課業又多又煩,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人際關系要她處理,但重生回十年前這件事——
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下午,英語老師張婧抱著昨晚的測驗卷走進教室時,臉色頗為明朗。
她一邊讓課代表把卷子發下去,一邊道:“這張卷子是仿著高考出的,確實有點難,但同學們完成度都很不錯,尤其是咱們學習委員,卷面成績非常漂亮,一看就是背后下過功夫的,值得表揚。”
說著,張婧還略帶贊賞地瞧了一眼陸知序,在她蒼白的臉色中關切道:“聽說你今天上午暈倒了?是不是學習太累了?這樣可不行,再用功也得保重身體啊!”
……
陸知序有點尷尬地看了張婧一眼,扶額想,她是作息紊亂加不吃早飯導致的低血糖,和用不用功真沒關系。
而且,事實上,從昨天起到現在,她一節課也沒聽進去。
下午的課依舊非難即煩,陸知序借著舌尖上的那一點甜,勉強甩掉了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課好難”和“我不行”,一邊自學一邊聽講,終于把物理老師講的應用題弄懂了一小部分。
她長舒一口氣,自覺自己總算是邁出了萬里長征第一步。
弄懂的那幾道物理題給了陸知序莫大的自信,上晚自習時,她扒著高一的教輔資料,開始從頭自學理綜。
她的基礎原本就不差,只是十年彈指一揮,學得多忘得也多,又兼她才把這十年耗完,就被老天爺逼著讀檔重來,實在是晴天霹靂,鬧得她從身到心都裝滿了叛逆,更加懶得用心。
這會兒冷靜下來,將課程從頭學起,倒是誤打誤撞地找回了一點當年學習的感覺來。
一直到放學的鈴聲響起時,陸知序也沒有捧著書昏昏欲睡。
她有點欣慰地松了口氣,剛準備借著燈火再自習一會兒,順道理一理自己的思路,坐在最后一排的晏行川就忽然走到了她身邊,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書。
他低低的聲音和下課鈴一起傳進了陸知序耳朵里,顯得有點嘈雜:“收拾東西,我送你回家。”
她有點詫異地看了晏行川一眼,剛想說不用了,看出她想法的晏行川就皺著眉補充了一句:“省得你再暈倒在路上。”
……
夸張了晏總。
晏行川說得跟真的似的,陸知序盯著他看了兩秒,到底還是沒有出聲反駁。
回公寓的路也不是第一回走了,陸知序和晏行川并排走在人行道上,靠得比剛穿越那天的“一米間距”近了一點。
道路兩旁,明晃晃的路燈照在他們彼此臉上,投出幾痕略帶斑駁的陰影。
晏行川走得很慢,許久后,他忽然在一家便利店旁停了下腳步。
他抬頭看了一眼店門口的營業標志,也沒對陸知序說稍等,就背著書包走了進去,片刻后,他從里面走出來,手里拿著一盒巧克力。
陸知序微微一愣,晏行川就抬手將那盒巧克力塞進了她手里,緩緩道:“送你了。”
“沒別的意思,”大概是這夜的月色太好,巧克力容易造成的歧義又太多,晏行川看著陸知序疑惑的神情,破天荒的磕巴了一下,干巴巴解釋道:“你平時可以放幾塊在兜里,低血糖的時候吃一點。”
說完,他就在夜風中轉過了頭,只留下一個稍顯別扭的側影。
十分鐘的路很快就走到了盡頭,陸知序在小區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握在手里的巧克力,硬質的包裝棱角分明,忽然回了一下頭,看向一直走在她身后晏行川,認真道:“謝謝。”
路燈下晏行川的臉半明半暗,仿佛不同時間段里他們不同的相處模式,陸知序沒來由地感覺到了一點微妙。
“不用說不用謝,”片刻后,她慢慢笑了一下,不是平日里慣常有的冷笑或者嘲諷,而是個罕見的微笑,笑容里還帶著點難能可貴的真心:“更不用刺我一下,我是真心的,謝謝你。”
說完,她就把巧克力塞進了書包里,一個人走進了小區。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晏行川的視野里之后,晏行川才慢慢摩挲了一下他剛剛拿巧克力的那只手,無聲地彎了一下唇角:“誰要說不用謝了。”
“也不知道請我上去坐一下——”
他認真凝視了一眼陸知序公寓的方向,耳尖有點發紅:“沒良心的小王八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晏行川:熱牛奶、小蛋糕、還有巧克力,請問集齊三件套可以申請談戀愛嗎?
陸知序:……
第7章
略微習慣了一下高中的課程以后,日子終于開始變得不那么難熬起來。
陸知序提前結束了自己重生后的叛逆期,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要是個平行空間或者鏡中之夢也就算了,她學不學習都沒什么大不了,反正醒來都是一場空。
可這要萬一是真實的過去,那她這頭荒廢人生,那頭就得失業。
人還是要正視自己的過去啊。
禮拜三一早,陸知序吃過早餐,開始給自己制定學習計劃表。
從小到大她都是極克制且自律的人,既然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接下來就一定要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