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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帳篷里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番。玉芙蓉方才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氣兒。
帳篷里沒有掙扎或是打斗過的痕跡。十分的整齊??磥?,小柔很有可能是自己離開的。沉默了片刻,玉芙蓉給出了這樣一個合理的推論。
自己離開?怎么可能???聽到這樣的推論,六子更是疑惑滿腹。
小柔這一次出來,就是為了繼承父親的遺志,做一個優秀的鏢師。她又怎么會因為白日里這么一丁點兒的小小挫折,便一個人逃走了呢?不,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如果營地里真的出現了馬賊或是惡人,大伙兒沒有理由看不到。賊人也不會單單只抓走小柔,而對咱們的鏢銀無動于衷。所以,依著種種跡象來看,小柔很有可能是自己走的。雖說,這個推論讓人有些意外,但,依著眼前的情況來看,這個推斷,卻是最合情合理的。
那,她會去哪兒?她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她盡管,總鏢頭的推論合情合理,但是,六子仍舊是十分擔心,孤身一人的小柔。
這個,目前還不好說。雖然,目前可以肯定,小柔是自己走的。但是,沙漠這么大,會不會遇到危險,會不會平安無事,這一點,誰都不好說。
那,那怎么辦?總鏢頭,快讓大伙幫忙去找小柔吧?小柔一個弱女子,在這大沙漠里要是迷了路,遇到了危險,而我們又不在她身邊兒,她一定會害怕的!一想到,小柔可能遇到的危險,以及隨時會遭遇到的困難,六子便是心急如焚。
唉,大伙兒都累了一天了。別去驚動大家了。這樣吧,找一匹快腳程的馬,你往西我往東。我們分頭去找找!
要離開大沙漠,還有兩天的路程。三個時辰的睡眠,對于趕了一整天路的大伙兒來說,絕對是難能可貴的。為了保障明日的行程,為了確保大伙兒能平平安安的走出這片大沙漠。玉芙蓉又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去吵醒大家呢?
好。應聲,六子轉身便要走。
等一下,抬手,玉芙蓉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記著,不管找不找得到小柔。四更天,必須返回這里。和大家一起押鏢去馬鞍城。鏢隊里,不止有小柔一個人。為了大家伙的平安,啟程趕路的時辰,是絕對不能因為某一個人而延遲和更改的。
恩,我知道了總鏢頭。點頭,六子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拉過了自己的白馬,縱身上馬,玉芙蓉也隨后出了營地。
沙漠里的夜,本該是靜悄悄的,可是一陣陣帶著憂思和感傷的塤聲,卻無端端的驚擾了這寧靜的夜,打破了這份沉靜的美好。
追隨著這塤聲,秦柔拉著馬,一步一步緩慢的走進了,這座陌生的營帳。
她的闖入,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兩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立刻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家主人,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進入營帳。
我,我是你家主人的朋友,他認識我的。他今天還在馬賊的手上救了我呢?不信,你去問他。開口,秦柔強詞狡辯,有意闖進對方的營地,卻又擔心,沒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便被人家趕出去了。
讓她進來。倏地,塤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磁性的嗓音。
聽到主子的命令,黑衣男子這才將小柔放進了營地。
不客氣的將馬交給了對方,小柔一臉欣喜的,走進了莫逸的這座營地。
少頃,塤聲又起,可是此刻,秦柔卻已然走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兒。
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一米遠,席地而坐,捧著陶塤正在吹奏的男人。小柔看癡了。
他就那樣優雅的坐在的沙地上,黑色的衣袍上,銀發輕揚,撒了滿滿一身的月華。黑色的衣擺,很自然的搭在他彎起的腿上。有少許的沙粒,頑皮的黏在了他的衣角上。而在男人修長的手指間,則是一個正在發出樂聲的精致陶塤。
襯著月的皎潔,襯著那首幽怨的曲子。男人猶如神明一般,就那樣靜靜的、幽幽的、穩穩地坐在那里。
聽著那首悲涼的曲子,看著那張白日里不曾有過任何表情。而此時此刻卻不知因何,憂傷至極的男人。秦柔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
多么哀怨的曲子??!多么讓人感懷的曲子??!多么惆悵的一個夜晚??!為什么,這個被世人所敬仰的大英雄身上,竟然會籠罩著,如此強烈的悲哀和沒落呢?
從那哀怨的曲子中,秦柔第一次讀到了心痛。盡管,她還不能夠完全了解,此時此刻,那個男人的憂傷。但是,她被感染了,也被感動了。被那首催人淚下的曲子感動了。也被眼前這個情緒異樣低沉的男人深深感染了。
一曲吹奏完,莫逸放開了唇邊的塤。轉過頭來,瞧向了一旁雙眼秀紅的女孩。
你不該來這兒。開口,莫逸的臉上依舊如白日一般,沒有任何的表情。
恩公,我跑了好遠的路,才找到這兒來到。謝謝你,救了我。揚起笑臉,秦柔很認真而又靦腆的向身邊的人道謝。
恩,你的謝意,我已收到。你可以走了。輕輕點頭。莫逸開口趕人。
我
開口,秦柔還想說點兒什么,可是塤聲卻再一次響了起來。害她失去了與那個男人再次對話的機會。
第8章 :玉芙蓉的真面目
這已經是今日的第二次見面了。隱在暗處,玉芙蓉又一次看見了,那個他并不想見到的男人。也同時找到了,那個私自跑出營地的小丫頭秦柔。
與白日里的相見不同,這一次玉芙蓉看到的,是一個不一樣的莫逸。一個與之前全然不同的莫逸。
在寂靜的夜里,在彎彎的月下。那個在漠北人心中,彷如天神一般的男人。此刻,正蕭索的坐在沙地上,捧著一個陶塤,哀哀凄凄的吹奏著。
少了白日里的英氣,少了白日里的冷漠,也少了白日里睥睨天下的孤傲。此時此刻的他,不再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而是一個滿腹心事、滿心愁思的落魄男人。
是誰讓他披上了夜的孤寂?是誰讓他在這樣安逸的夜晚,吹出了這般凄楚的樂聲。又是誰,讓他如此惆悵、如此感傷、如此寂寞,如此的形只影單?
凝著那個白發飄逸的男人,聽著這首讓人心酸的曲子,玉芙蓉只覺眼前一切,似幻似真。一些被鎖在記憶里的美好與苦澀,再一次無端的涌上了心頭。
本以為,又要等到這一首曲子吹奏完,才可以和自己的恩公說上兩句話。可是,小柔卻沒想到,曲子吹奏了一半兒,那個男人卻戛然而止,停了下來。
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呢?拿開唇邊的陶塤,莫逸機敏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其他的黑衣手下,也立時涌了過來,護在了他們主子的身旁。
片刻,一個人影猶如驚鴻一片,翩然落在了莫逸的對面兩米處。
深夜造訪,多有得罪。還請莫將軍見諒。抱腕,玉芙蓉朝著主人家,深施一禮。表現出了幾分愧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