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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那些個敵人們,那些想打漠北這塊土地的主意,卻又恐懼他威懾的人。則是在背后叫他漠北狼。
漠北狼,漠北的天,漠北的王,漠北的守護神。在這塊神奇的土地上,他的豐功偉績,一直在每一個漠北人的口中傳送著
記得,曾經聽那個男人說過,在沙漠里有一種十分特殊的景觀叫做海市蜃樓。可以將心頭所想,移到眼前,變成一種似真似幻的奇景。
所以,當玉芙蓉再一次在大沙漠中看見那個男人,看見那個讓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男人時,他以為那只是幻覺,只是他一個人的海市蜃樓
五月,正值初夏,如果是在江南,或許呈現在你眼前的會是一片繁花似錦、賞心悅目的湖光山色。可是,在這浩瀚酷熱的大沙漠里,除了干巴巴的仙人掌之外,到處都是光禿禿的一片。陽光一轉過臉來,腳下的黃沙便被曬得滾燙。這里立時就會變成一個大蒸籠。烘烤的行人們透不過氣兒來。
所以,為了方便趕路,要經過大沙漠的商隊都會起得很早。早、晚趕路,到了晌午便會歇上兩個時辰,避過頭頂上的毒日頭,逃過頂著日頭趕路的酷刑。
天剛蒙蒙亮,鎮遠鏢局的駝隊,便早已離開了昨日投宿的客棧,走進了這片一望無際的大沙漠
在這片浩瀚的大沙漠里,這支只有三十幾個人和十幾匹馬,以及七個馱著大箱子的駱駝,組成的駝隊,并不起眼兒。當然,這也是玉芙蓉的本意。
押鏢,人手不宜過多,不宜大張旗鼓。只有輕裝簡行、謹慎、低調、方才不至被那些覬覦財帛的馬賊、土匪盯上。
總鏢頭,人們都說這沙漠里的氣候像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您說,今個會變天、起風嗎?
在沙漠里,大風暴無疑是每一個行路人最擔心、也最恐懼遇到的事情。所以,昨個鏢局里的大伙兒,便問了客棧老板娘,很多有關于沙漠風暴的事情。
壓趟鏢不容易,眼前的這片大沙漠,少說也得走上三天。這對于久居南方的這群鏢師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考驗。第一次來到沙漠,他們時常會擔心,干糧帶的不夠多、擔心食水會不夠用、擔心會倒霉的遇上沙漠里的風暴等等。
不會。轉過頭,看了一眼,騎著標黃馬緊跟在自己身邊,一路上緊張兮兮問個不停的六子,玉芙蓉回答的十分干脆。
不會?您知道?昨個,我可沒見您去問老板娘呢?瞧著長年累月戴著一副面具的總鏢頭,六子深感疑惑。
這說也奇怪,平日里押鏢,總鏢頭總是最細心、最謹慎的一個。他總是會在出發前擬定好要走的路線,然后,在每一個落腳點,事先打探好前方要走的路況如何、詢問一些有關于山賊草寇的信息。遇到哪里有斷橋、漲水、崎嶇難行的山路,他總是最先一個知道。
可是,自從壓了陳公子這趟來漠北的鏢,總鏢頭似乎變了一個人兒。平日里,他最關心的一些路線問題啊!氣候問題啊!山賊、土匪的問題什么的。這一趟,他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了。
對于玉芙蓉此次出行的一反常態,和他有別于以往的冷漠。六子感到十分的困惑和不解。
何須問她?望著這片看不到盡頭的大沙漠,玉芙蓉脫口而出說出了這四個字。
一個從八歲起,便在這片大沙漠里打滾的人,一個在沙漠里生活了整整十年的人,又怎會不了解這片沙漠?這里的每一粒細沙早已寫滿了,他那些數不清的回憶,快樂的、痛苦的、心碎的、幸福的、絕望的
第2章 :不該被提起的人
一個從八歲起,便在這片大沙漠里打滾的人,一個在沙漠里生活了整整十年的人,又怎會不了解這片沙漠?
這里的每一粒細沙早已寫滿了,他那些數不清的回憶,快樂的、痛苦的、心碎的、幸福的、絕望的
哦???聽到這話,六子搔了搔頭。有一瞬的慌神,片刻,他兀自傻笑了起來。
哦,我知道了。二當家的時常對我們說,他是從沙漠里走出來的。他是您的兄弟,莫非,您也是從這片大沙漠里走出來的?
斜了一眼身旁多話的六子,玉芙蓉既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而是兀自的和身邊的年輕人,講起了沙漠里的天氣來。
這片大沙漠叫做澤路往東北方去,便是我們的目的地,也是齊越國的邊境要塞馬鞍城。我們的駝隊,要經過這片沙漠需要五日。但是,三天后便會有大風暴。所以,我們必須趕在風暴來臨之前,趕到馬鞍城交鏢。
啊,既然您知道會有大風暴,那為什么不
這場風暴至少會持續一個月,而我們交鏢的日期卻已然迫在眉睫了。所以,行進的時日無法延遲,我們唯一躲過風暴的辦法,便是趕在它前邊兒離開。開口,玉芙蓉打斷了六子的問話。
這聽到了這番話,六子不禁咂舌。怪不得總鏢頭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原來,他早已洞悉一切。早已做好了安排。
哈哈哈,總鏢頭您可真厲害。連沙漠里的鬼天氣您都了如指掌。平日里,只知道總鏢頭的武功好、人緣好、脾氣好、卻不知道,原來他對這沙漠的天氣,竟然也是這般的了解。
這沒什么,沙漠氣候雖是詭異多變,卻也是有跡可循的。只要細心留意,便會揣度出一些端倪。搖了搖頭,玉芙蓉的嘴角滲出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猛然間,他想起了一句話。要想在沙漠里生存,就要多長一雙眼睛,多長一對耳朵。如果你聽不懂微風里的信號,如果你看不懂云層里的暗示。那你注定會成為被埋在黃沙底下的干尸。
這是那個男人,曾經對玉芙蓉說過的一句話。也是他,教會了玉芙蓉,如何聽懂風聲,如何看懂云層。
從觀察沙漠里的天氣,到騎馬、打獵和一些簡單的拳腳功夫。從琴棋書畫到詩詞歌賦。那個男人教會了他很多東西。也為他這副曾經空洞的皮囊,裝上了靈魂、裝上了一顆滾燙的心。可是結果呢?到頭來又怎樣呢?
曾經的海誓山盟、曾經的柔情蜜意。到頭來也不過是玩笑一場。
你柳顏算什么?
你只不過是人家在奴隸堆里,挑出來的一個小小男寵、你只不過是他眾多男寵之一。
什么情啊?愛啊?你配嗎?
想到曾經那個幼稚、天真、扯著男人衣袖,訴說情愛的自己,玉芙蓉嗤笑。此時此刻再想起那些畫面,竟是那么的可笑。
他是誰啊?他是莫逸。是這漠北的天、漠北的神、漠北的蒼鷹。
給你一丁點兒憐惜、一丁點兒恩寵、已是施舍。你還想蹬著鼻子上臉,要什么狗屁愛情。要他把三千寵愛都給你一個人。呵呵,你還真拿自己當那么回事了!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啊?
想起男人的話,想起男人微笑的臉龐,想起男人騎在馬背上英姿颯爽的模樣。玉芙蓉輕聲的嘆了口氣兒!
想不到已經過去了五年,竟然還是忘不掉他。忘不掉那個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了深深烙印的人。
總鏢頭,既然您對沙漠這么了解,那么,您也一定知道漠北王吧?催馬,六子更是黏在了玉芙蓉的身旁,問個不停。
漠北王???聽到這三個字,面具下的眉頭,立時蹙在了一起。
本是一個不該被想起的人,卻無端端的被想起。本是一個不該被提及的人,卻又被無端端的問起。或許,這趟漠北之行。真的應該讓楊冠來,會比較合適吧?
是啊,您昨個晚上在客棧,沒聽到那說書的講嗎?打土匪、剿馬賊、收復失地、橫掃五國,可真帶勁啊!!!這個漠北王簡直就是漠北的神啊!!!說到這位大英雄,六子一臉的崇拜。昨晚,為了聽他的英雄事跡,他可是熬了一晚沒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