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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問著,他忽然覺得有些餓,下意識地想要拿起桌上的點心盒子吃塊點心充饑。
剛才他光顧著看話本,除了一開始吃了幾塊點心,后來都沒心思動過點心。
楚鳳岐稍稍移動點心盒子的瞬間,露出被壓在點心盒子下面的話本封面一角時,他驀地想起他剛才用點心盒子遮蓋住話本了。
要是景御看到話本
他都不敢想象是什么后果。
但是光是稍微那么一想,他就覺得心里羞恥得很。
這可是明喻他和景御的話本!
還寫得寫得如此纏綿悱惻!
要是景御看到話本,知道他看過話本,那他在景御面前豈不是臉都丟盡了!
意識到這點后,他手抖了一下,連忙以最快的速度忽地一下把點心盒子壓回了原處。
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景御一眼,見景御視線落到那盒點心上。
也不知剛才有沒有注意到被壓在點心盒子下面的話本一角。
他脊背一涼,忽然出口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有些餓了,想吃塊點心陛下你也要吃嗎?
知道餓了?景御哼笑一聲,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楚鳳岐又看了看天色,終于意識到現在已經是傍晚,該是到吃晚飯的時候了。
怪不得他會覺得餓。
所以景御是過來提醒他去吃飯的?
他心尖一暖。
而想到吃飯,楚鳳岐又想起話本里有個情節,下凡轉世紫微星君為了哄仙藥化形的少年開心,親自下廚做了頓飯。
這么一想,他要是親自下廚做頓飯作為之前允諾過的給景御的禮物,應該勉勉強強還可行?
原來已經是吃晚飯的時辰了?楚鳳岐一邊在心里想著計劃一邊道,陛下,那我們現在就去吃飯吧?
他想把景御帶離這個危險之地,怕景御在這多呆一會,他壓在點心盒子下面的話本就會被發現。
那他就真的是社死現場了!比被當場抓到看避火圖還要尷尬、羞恥!
先不急。景御卻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同時景御走近桌子旁,伸手想要拿起那壓住話本的點心盒子。
陛下!楚鳳岐慌忙抓住了景御觸碰到點心盒子、但還沒來得及拿起點心盒子的手,攔住景御接下來的動作。
對上景御側頭看過來的幽深眼神,他干巴巴地解釋:陛下點心已經冷了,不好吃了,要是餓了還是去吃飯吧。
可孤忽然覺得,冷的點心也別有一番滋味。
說著,景御又要拿起那點心盒子。
陛下楚鳳岐緊緊抓著景御的手,不讓景御由機會去拿,吃冷的點心對身體不好。
他微微低頭垂著眼簾避開景御直直看過來的視線,不敢跟景御對視。覺得自己急得都快要哭了。
就吃一點,沒什么。景御聲音微冷,直勾勾又涼絲絲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仿佛要看穿他的謊言,看透他的靈魂。
陛下!楚鳳岐慌亂得提高了音量,眼眶都急得微微泛紅了。
睫羽輕顫著,一簇一簇的如同被驚起的蝴蝶撲閃著蝶翼,他軟著聲音道:陛下,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景御握了握他微涼的指尖:好了,都聽你的。
以后你說怎樣就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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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無比驚險的傍晚過后,楚鳳岐就把那本《再續前緣之紅塵記》給藏得嚴嚴實實了。
其實他想過把話本燒了,這樣就不會留下什么證據,也不會有被景御抓到他看那本話本的機會。
但想了想,最后他還是把話本留下了。
雖然景御最后關頭妥協了,沒去動壓住話本的點心盒子,沒有發現他看那本話本,沒讓他丟臉。
但楚鳳岐還是記仇的!
他當時可是在景御那個暴君的步步緊逼下,慌亂心急了好半晌!
為此,楚鳳岐決定,雖然補送景御的禮物依然是下廚做頓飯,但他要做清蒸鯉魚!
要不是金魚不知道能不能吃,他都想做清蒸金魚了!
因為想到金魚是由鯉魚培育、進化來的,所以他由原本的選擇做清蒸金魚改成了清蒸鯉魚。
幾天后就是除夕。
除夕這天早上,楚鳳岐醒來時,景御難得不需要去上早朝,留在了寢殿里。
而且更難得、更讓人驚訝的是,景御竟然還在睡夢中,還沒醒過來!
楚鳳岐移動了下枕頭的位置,靠近了些,側過身子去看景御。
近距離看,景御五官更為端正俊美,每一個細微之處都完美得恰到好處。鴉青色卷翹的睫羽輕輕遮蓋下來,在眼瞼處落下一小片陰影,看著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
景御似乎在做什么夢。眉尖微微蹙著,神情有些驚慌
楚鳳岐還是第一次見景御露出這種驚慌得好似害怕失去什么東西的神情。
景御可以是陰鷙的,可以是冷漠的,可以是孤寂的,可以是平靜的,甚至可以是柔和的。但無論怎樣,絕大多數時候,景御身上都帶著上位者的從容氣度,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似乎沒有什么會讓他無法掌控,沒有什么能讓他驚慌。
楚鳳岐皺了皺眉,心想也不知景御做了什么夢。
想到今天是除夕,而除夕是景御血緣上的父母先皇和先皇后的忌日。
那一個除夕,先皇為給愛子擋刀而被景御錯手殺死。而景御生母先皇后見到這一幕,為給先皇報仇而毅然拿劍刺殺景御,且刺殺不成后自殺追隨先皇而去。
想到這,楚鳳岐微微心顫。覺得景御攤上這樣的父母也是倒了八輩子霉,都沒為景御這個兒子著想過一點半點,還盡帶給景御痛楚和噩夢了。
大概景御現在是夢到了那個除夕之夜?
他正出神注視著景御,不提防景御忽然睜開了眼醒了過來。
阿笙?景御看著他,還一副睡眼朦朧的樣。
楚鳳岐:
他確定沒聽錯吧?這確實是叫阿笙,叫他的小名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他狐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