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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鳳岐不想死。在末世活著不容易,他鍛煉自己的異能一步一步變強,就是為了活著。可惜最后還是不得不死了。
僥幸他又活了過來。
連帶著他的木系異能也跟了過來雖然現在異能微弱得近乎沒什么用。
這里的環境相比末世可好太多了,他當然希望安安穩穩、舒舒坦坦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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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沉,宮燈漸明,朔風也愈加凜冽刺骨。
楚鳳岐一路裹緊自己身上的雪白狐裘,跟著太監總管到了一座宮殿,停在正殿門前。
巍峨壯麗的宮殿,在蒼蒼茫茫的暮色中隱約只能看得清輪廓,近看才能看清奢華精美的細節。
此時天還沒全黑但已到了該掌燈之時,可不知為何,整座宮殿都不見半點燭火。
透著股詭異、陰冷的氣息。
太監總管卻依舊面色如常,沒有半點驚詫地敲了殿門三下:
陛下,楚公子已經帶到了。
一片死寂。
讓楚鳳岐都不禁懷疑殿內是否有人。
好一會兒,殿內才傳來慢悠悠的一聲:進來吧。
垂著眼簾,楚鳳岐心想這聲音還怪好聽的。聲線華麗,低沉醇厚如同陳年美酒,極富韻味。倒是跟暴君陰陰鷙的性子不太相符。
他低眉順目地跟在太監總管后面進了殿。
殿內沒有燭火,也沒燒地龍。朦朦朧朧的光線,陰寒逼人的冷氣,看著怪得很。
不過想到這里的主人是那個不能以常理來看、甚至有時有點神經病的暴君,又覺得還算正常。
正思索著等會該怎么應對,一道視線居高臨下望來,一寸一寸地、如同凌遲般把他全身上下都掃了一遍,甚至在他臉上久久停留。
楚鳳岐垂眸掩去眼底那一抹寒光。
他微微低頭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脖頸,做出一副相當乖順且無侵略性的模樣。
這應該是景御比較看得順眼的類型。他記得在書中,景御曾養過一只安靜乖巧的貓。
然而下一刻,景御卻突然湊近他,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讓他猝不及防地被迫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景御那張臉就撞入了他的眼簾。
兇名在外的暴君,竟然長著一張光風霽月的臉,劍眉鳳目,五官華麗而端正,氣質尊貴而淡然。
非常好看、耐看的一張臉,還是那種華美而不失凌厲,一看就很端正君子的那種。
光看外表,沒人能想到這會是暴虐乖戾的暴君。
楚鳳岐看得有些愣。
而且,這張臉,怎么好像莫名有點點眼熟?
是你說,跟孤兩情相悅?
景御的語氣輕慢慵懶,仿佛是對著情人的繾綣。
但下一秒,卻忽而涼薄地一笑,捏住他下巴的力度也驟然加重:可你見到孤這張臉,好像很驚訝。
好痛!
楚鳳岐眉尖緊蹙,疼得眼淚都差點飆出來了。
這身體又病弱又嬌氣,跟他末世前嬌生慣養的身子一樣受不住丁點痛。
他抑制住自己伸手掰開景御那只狗爪的沖動,在心里直罵了幾句狗皇帝,這才稍稍解了點氣。
不過,在看到景御瞇起狹長漂亮的鳳眼,似笑非笑地看他掙扎時,他又一下子氣得不行。
好在他還有幾分理智在。
他極力挽回之前表情管理不到位的失誤:我草民只是久未見到陛下,乍一見到陛下的臉有些恍然。
幾年未見,再見已物是人非,驚訝恍然不是正常?開口先自稱我再改稱草民,也是因為習慣性對著以前朝夕相處的熟人稱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景御明顯不信:是嗎?
景御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不緊不慢、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解釋,像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貓惡劣地逗弄無法逃脫的老鼠。
楚鳳岐暗暗齜牙,又在心里把狗皇帝問候了一番。
暴君外表看著再正常,內里也是又冷又瘋的。還喜怒無常、心思詭譎,讓人猜不透看不明。
這種人不按常理出牌,極難對癥下藥。
也就那將原主進獻的大臣和原主信心爆棚,會覺得暴君因為醉酒而中美人計。
實際上,暴君恐怕是連之前慶功宴上醉酒的樣子都是裝的。此刻眼神清明哪里有半點醉酒的跡象。
他有些頭疼地無聲嘆氣,讓他這種咸魚跟暴君這種恐怖的人打交道,簡直就是折他的壽啊。
稍稍醞釀了一下情緒,楚鳳岐睫羽輕顫,極為委屈地看著景御的眼睛:阿元,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阿元是景御的小名,因為他生辰恰好是元宵這一天。也只有極少數幾個關系密切的人才知道他這個小名。
楚鳳岐本意是表明他們確實曾關系匪淺,從而減輕景御的懷疑。
然而,景御卻仿佛被什么刺激到了痛處,臉色瞬間陰沉暴戾起來,本來捏住他下巴的手也轉而忽地一下掐住了他的脖頸。
脆弱的脖頸被修長冰冷的手指牢牢圈住,幾近窒息的感覺讓楚鳳岐蒼白的臉泛起一層病態的薄紅,呼吸也急促起來。
景御就那么森冷陰鷙地看著他,雙眼猩紅狀似瘋魔。
你這是在怪孤?他的聲音顯得極輕,極飄,陰滲滲的,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第2章
楚鳳岐:???
他就問了一句記不記得,這狗皇帝竟然一言不合就來掐他的脖子!
還不知什么腦回路,說他這是在責怪。
可他話里哪個字眼有責怪的意思?
陛陛下他艱難地出聲,想要開口解釋。
狗皇帝再這么掐下去,他這病怏怏的身子怕是就真的要玩完了。
然而景御似乎并不想聽他的解釋,冰冷寒涼的手又驀地掐緊了他的脖子,甚至還一點一點加重手上的力道,似乎真的恨不得把他掐死。
不是說喜歡孤嗎?
在朦朧的暮色光影里,景御那本來華麗而端正、清風朗月般的一張臉,莫名詭譎陰鷙起來。
既如此,他譏譙地冷嗤一聲,死在孤的手上豈不是死得其所?
咳咳咳楚鳳岐無力地咳著,目瞪口呆。
喜歡一個人,所以死在那個人手上就是死得其所?
狗皇帝這什么恐怖邏輯?!
而且,他說的明明是救命恩人、兩情相悅啊。什么時候演變成他單方面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