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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此而已,他沒有更多的心思分給俞一承。
這樣想著,他掀開畫布,打算拋開他人,沉浸入自己的畫中去。
習慣性畫了幾筆,他停下來怔了一會。
他下意識拿起筆掀開畫布露出來的,正是那天他一時興起為俞一承重新作出來的畫。
一開始落筆那幾下,也自然順暢得根本不像剛剛開始。
就好像那些線條在他的腦子里根深蒂固已久,他不需要思考如何作畫,只需要忠實地呈現這些線條。
這個認知沒來由地讓他不太舒服。
于是他放下畫板,只打算去澆一澆窗邊的花。
然而窗邊立起了一塊小木板,上面畫著簡要的日歷,今天這個日期已經被打上了勾。
是因為他某天抱怨過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澆水澆多了,擔心那盆小草被自己淹壞,所以俞一承給他弄了塊小木板做的日歷打勾意味著這男人早上離去前已經給多肉澆過了水。
窗臺上容易落灰,而小木板光潔如新,應該是俞一承走之前還擦拭過。
于是他剛剛滿上的水壺沒了用武之地。
已近中午,謝祺一把坐在沙發上,眼前閃過早上臨別前俞一承的面容。
想什么想,吃飯去。
他打開冰箱。
一入眼就是滿滿當當的食品。蔬菜,肉類,成品,半成品,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那是俞一承發現他的冰箱時常空著、而他又吃飯習慣性不準時之后布置的。
再不濟,還有冰箱旁的小零食柜總之,不至于讓謝祺因為懶洋洋不想動而餓肚子。
這人簡直無孔不入。
若是換個公允的說法,按俞一承的作為來看,那至少也應該是無微不至。
但謝祺硬是不肯把這好詞安在俞一承身上,也不知在別扭些什么。
盡管如此,他吃完俞一承準備在冰箱里的熟食,裹著俞一承特意買過來的小毯子午睡過后,依然坐在了畫架前,一筆一畫潤色著那副主角是他情人的畫。
轉眼已至傍晚。
房里的空寂讓他不太自在。
一般俞一承也該回來了。
放在一個月前,這種不自在簡直不可想象。
其實如今這種感覺也理應不該出現即使出現他也應該及時掐斷。
然而,他無法遏制自己往手機上瞟的眼神。
無法遏制,那干脆順著心意撥過去。
只是鈴聲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聽。
這男人在他允許的時間內,一直主動貼著他,哪怕沒法見到他,總也會在最后一刻聯系上他。
今天稍稍有些不同,八點半了,連個聲響都沒。
近至年關,俞一承實際上是很忙的。但直到今日他才清晰感知到這一點。
不能再想了。
他繼續撐起畫架,安靜作畫。
恰恰此時,鈴聲劃破寂靜。
正是他熟悉的號碼。
他飛快接通,聽到的確實一個陌生男聲:
祺祺?你好,你是俞哥的男朋友?
我不
沒錯,那就是了,那人好像聽其他人說了些什么,沒在乎謝祺的否認,自顧自繼續,你能來接一下他嗎?
我?
是,他的車在這里,說是錄了你的指紋你會開車吧?
會。只是沒有車給他開。
地址發給你,快來接走他。
他沒有司機接嗎?
對面那人像是怔了一怔:
司機?啊,你還不知道嗎?他和家里起了矛盾,連帶著司機也調崗了。
我不知道。
大約是間雜著窗外的雨聲,謝祺的聲音著實有些冷淡,那邊的人雖然依舊客氣,但語氣莫名透出點奇異意味:
可以的話你還是來接一下方才情況復雜,他也不是故意醉了要麻煩你的。
他周末一直是在你家過的對吧?剛剛他還念著你就算不是男朋友,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你要不來搭把手?
我開車送過來也行,只要你幫忙攙一下他上樓。
只是他改天還得跑一趟拿車。
對面說了一大堆話,謝祺精準地捕捉到了潛藏在那人話語里的一點不敢置信。
又或者說是不忿更合適。
不忿?
他不合時宜地嗤笑一聲。
怎么了嗎?
那邊的人好像被他這聲笑給驚到了,連帶著說話語氣也虛了一點。
沒什么,他細致地蓋上畫布,又收好畫,話音清脆,得像窗外細密的雨:
我馬上過來。
那就好,你盡量快點兒在電話即將被掛斷的瞬間,他似乎還聽到那人向周圍人宣告:我就說了他會來
隱隱約約聽不真切,旋即信號被徹底切斷了。
他隨手拿起一把傘打算出門。
想了想,又換了件干凈衣服,擦擦發梢,讓自己身上一點濕印子都看不出。
省得俞一承見了他又念叨。
地鐵轟隆隆的聲音讓他有點煩心。
以往這時候俞一承已經摟住他,要么在浴室,要么在臥室里。
地點雖然單調,但花樣可以無窮。
不管怎樣,都不是像他現在這樣,拿著傘獨自待在地鐵,手臂被里面的風吹得發涼。
而且還不知道自己要接的人發生了什么事,醉到什么地步。
這人發過來的地址是一個酒吧。
不像他打工的那家,這家酒吧是徹徹底底的清吧。
說來有點好笑,但看到是清吧時他還莫名松了一口氣。
明明自己前世出入各類酒吧的次數也數不勝數。
酒吧里并沒有想象中的亂糟糟,只是他掀開簾子進去時,好幾個人的目光頓時盯住他。
習慣了被注視的他莫名心里一顫。
那人趴在吧臺上,看似沒有什么醉態。
只是被他拉起來時,眼神有些許朦朧,直直的,望著他脫口而出:
你來干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等待!
愛你們!!
第46章
我來不了么?謝祺登時小脾氣就上來了, 我是來接你的!
哦換做往常,俞一承已經抱上來熟練地哄他,但現下這男人好像茫茫然不知自己說了什么似的, 只不成調地從喉嚨里咕噥一聲。
他現在看出俞一承的醉意來了, 因為這男人拉著他的手迷迷糊糊又喊了一聲:是祺祺嗎?。
見鬼了, 這人在他自己面前從來都是冷冷靜靜叫他全名的。
還挺好,平時相處時顯出了應有的界限, 親昵時在他耳邊這樣低喚也不顯疏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