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就是攀上了俞家才拿了獎嗎不知道得意什么!
羅里在背后輕咳了一聲。
那說話之人即刻僵住,從謝祺的角度, 只能看到一個靜止不動的棕色卷毛頭。
見對面酒席上的人紛紛把目光投過來, 他只一笑, 好似什么也沒有聽見,自如地入了座。
入席之人一襲淺綠襯衣, 衣著簡潔但講究, 眉眼清純含笑, 面色白皙, 相當恬淡。
倒是剛剛還在聒噪的卷毛面色發赤, 幾根頭發不成氣地支棱著,衣領也歪了一截,眼底泛青, 顯得有點亂,還有點憔悴。
對比著實有些鮮明。
酒桌上的人心底立刻有了偏向, 也沒人不識相地提及方才的話,只是與謝祺碰杯談笑的人一個接一個, 熱情掩都掩不住。
想也是,不說謝祺長相如何, 光是那個獎,也足以被同學所艷羨。
何況謝祺長得那樣好看, 性情又這樣溫和。
沒見他都被人背后這樣說了還一笑而過嗎?
就連那卷毛身邊親近的朋友也有過來與謝祺推杯換盞的。
謝祺來者不拒,抬眼笑談間, 輕言細語,清和似春泉。
真迷人。
羅里一邊想著,一邊仗著自己和謝祺相熟, 坐在他邊上和他低語:
剛剛裴語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多半是遷怒你他前任好像是移情別戀了,攀上了和俞家差不多的家族
我沒放在心上。謝祺借著倒酒的間隙也低聲回應,你也看到了,我都沒打算搭理他。
陌生人而已,任旁人說千百遍,屬于他的榮譽依然屬于他。
我就知道你脾氣好不過將來你恐怕還得和他打交道。
嗯?
他和季晨是一個小組的,就是季晨今天邀請你進的組。
那那季晨說的小組人員變動?
具體原因不好說,但是走的那個的確是裴語前男友。裴語剛剛估計是喝多了,平時人還不錯。
他喝多了和我有什么關系?他啜了口酒,臉頰慢慢泛紅,我運氣真差,還好沒有直接答應季晨。
不過季晨的確沒騙你,今年吳教授名下的項目就這么一個,我看了看其他的,感覺都沒這個適合你,對將來意義不大。
謝祺明白羅里的意思。
學校里真正有用的實踐項目說白了并不多。
碰到形式大于一切的、或是指導教授本身有私心的學生只有叫苦的份。
裴語的專業也不錯當然我覺得他比不上你平時他人也不這樣,晚上你可以去他們會議室看看,再做決定。
謝謝。
羅里的確幫他不少忙,這聲謝他說得相當誠懇。
倒是把羅里給聽怔了。
沒事。羅里輕描淡寫,舉手之勞,朋友之間不言謝。
你也不要介意我媽媽說過的話。
早就忘了。
謝祺向他舉起酒杯。
透過澄澈的微微搖晃的液體,羅里恍然覺得謝祺眸光瀲滟。
看來自己終究是有點放不下。
可謝祺已經有了選擇。
羅里把情緒全都順著酒杯咽入口中。
無妨。
就作為朋友來往也不錯。
謝祺和俞一承壓根不是一路人,看謝祺的意思也沒打算和他有多長久。
來日方長。
一場火鍋吃下來,謝祺的消息列表多出了一排。
從前也不是沒有加過,只是原身的確沒有什么相熟的同學,通話來往更是幾近于無。
他和別人不來往,那就只有流言與猜測滿天飛。
今日一見,別人才覺驚艷。
甚至有人自來熟地勸他,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別為渣男傷心。
他只淺笑應答,心里想的卻是,新歡,他早就有了。
只是不打算帶到別人面前,也沒打算天長地久,只想享受片刻歡愉。
他的房間里,旁人迎來送往,俞一承不過是這個世界里的第一個。
有一點特殊罷了。
明月天懸,他和羅里聊了會,按時來到會議室。
還沒開門,就聽到里面在吵:
這樣不行!
可是我們原來的思路就是這樣的
人都走了,還原來的思路?
我也覺得原來的方案的確不夠好。
難道你潑的那一團顏料就好了?
我說了那只是個意外
里面還夾雜著兩個熟悉的聲音。
行了,大家都消停點。
季晨話音剛落,就聽到門被敲響。
謝祺翩然而入。
四人圍在一圈,原本是大眼瞪小眼,他一進來,目光就集中在了他身上。
我們重新梳理一下。季晨便是組長,見人來了就把話說開。
謝祺在一邊旁聽。
他們的這個墻繪是偏向廣告性質的。
原本一切都在推進,只是對于色彩有異議。
而白天裴語在更改配色時,不小心把原本繪好的模板給潑了一筆。
好好的規規矩矩的一幅畫,立刻被抹上了斑駁的灰藍,四下流淌,烏七八糟。
說著說著話題又跑到了這上頭。
不是我說你,我覺得吧,你最近也不好過看你這樣子要不你干脆休息一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幫忙我們再叫你。
說話的人他不認識,但這話顯然切中了一些人的心坎。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裴語。
沒有人出聲附和,但沉默本來就是一種壓力。
裴語本就喝了酒,這會臉頰越來越紅。
如果把這道顏料添上去呢?就當架一座橋?
謝祺突然出聲。
說得很美好可這怎么看都是隨手一潑啊,構圖根本不好變。有人在那邊咕噥。
你有什么想法嗎?季晨望向他。
他拿起筆簡單在原圖上勾勒:
我的想法是加一塊上去,之前的設計缺點在于四平八穩,太庸常,而我們需要一筆劃破橫渠的天橋,至于形狀
這幅圖經他一畫,這一豎潦草的顏色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水母狀。
有點慘不忍睹。
但在座的人都聽得很專心。
感覺可以試試。
那先重新還原例圖?
我簡單畫個示意圖吧。
謝祺一手夾起好幾根畫筆,站在畫紙前。
沒有草圖、也沒有勾線,他甚至都沒有停下來調整顏色。
從一角開始,他輕輕松松逐步復刻原有的畫面,只在該改的時候變化一番。
添上去的那一塊,也是用先前暗沉的灰藍逐漸過渡,漸次暈開,一點也不顯突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