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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關迎見他半天不動,催他:喝啊。
催什么催,還不許人做一下心理建設了!
秉持著長苦不如短苦的想法,許長安心一狠,閉眼閉氣悶了一口,迅速按下顧爻的后腦勺便要將藥渡過去。
嘴對嘴地喂藥,若不是夫妻之間兩廂情愿,而是被人指使,就變了味,羞辱之意極其濃烈。
顧爻知道自己可以躲開,卻還是張了嘴。
他想親許長安,也想告訴所有人,許長安是他的,只有許長安能讓他顧念之動容。
就算是變癡傻了,那也只有許長安一人能夠讓他心甘情愿妥協(xié)。
等到湯藥順著喉嚨咕咚咽下去時,許長安才反應過來,就算是坐在顧爻的身上,他也比顧爻矮太多,水往低處流,一仰頭就全進他胃里了。
好苦許長安立刻推開顧爻,捂著嘴想去找水喝,好沖淡這滿嘴的苦味。
顧爻已經(jīng)一手將他抱緊,一手拿了顆蜜餞放進自己嘴里,低頭去吻他。
香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漸漸取代了苦澀,許長安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許關迎在一旁看著,也不知是想了些什么,竟然開口放過了他,可以了。
許長安立刻讓常順把湯藥拿去倒掉,多一眼都不想再看見那玩意兒,連吃了好幾顆顧爻遞來的蜜餞才緩過神來。
這藥都快把他人苦沒了。
安兒,許關迎抿了口茶,爹今日前來,其實還有事想與你單獨商議。
這話,是想要支開顧爻了。
許長安也理解,畢竟他們從前肆無忌憚,是因為以為顧爻不會說話,狩獵節(jié)那次被打臉了,自然要慎重一些。
許長安對顧爻道:阿爻,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就來。
鬼知道許關迎在打什么壞主意,顧爻不肯走。
那就讓他在門口守著吧。許關迎也不強迫,讓自己帶來的那幾個彪形大漢進來,下一個死命令,無論如何傻子都不能進來,否則你就與他決裂。
許長安一愣,心里也有些沒譜了,這個老東西想干什么?
許關迎斜睨他一眼,怎么,難道還擔心爹會害你不成?
許長安心說是啊,我都快要擔心死了。
不崩人設要被打,崩了人設要被殺,橫豎都要我的命,你們到底還想我怎么樣?
久久等不到回復,許關迎的聲音也冷下來了,安兒,你如今,是越來越不聽話了啊。
孩兒不敢。許長安只能選擇相信顧爻,這么近的距離如果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算他解決不了,顧爻也會及時出手的,阿爻,聽父親的,去外面等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要進來。
他倒要看看,許關迎想要作什么死。
顧爻看懂了他眼中的暗示,乖順地出去了。
待門關上后,許關迎才慢悠悠地站起來,問他:虎符一事,可有消息了?
許長安都快被問麻木了,沒有。
也對。許關迎并不意外,抬起手來,在許長安以為要挨打時,撫上了他還殘留有吻痕的脖頸,痕跡不夠多,像你這樣伺候,就是再伺候一百年,也套不出半個字來。
順著被觸碰到的地方開始,許長安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下意識后退半步躲開許關迎的手,孩兒已經(jīng)盡力了。
你還可以再盡力一些。許關迎收了手,指著那幾名彪形大漢,這是爹特意為你找來的人,個個技藝超群,你只要切身體會一番,往后就懂得如何伺候那傻子了。
許長安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著退了好幾步,你你說什么?
許關迎卻一把將他拉住,扔到了榻上,退什么退,沒出息的東西。
幾名彪形大漢會意,上前將許長安團團圍住。
你們干什么!許長安被人抓住了手腳,這里可是將軍府,你們不要命了嗎?!
他們卻聽命于許關迎,不顧許長安的掙扎,拉扯著許長安的衣裳。
簡直是喪心病狂!
許長安再也顧不上其他了,腰部用力,旋身一腳踹向扒他褲子那人,坐起身來正要下榻,卻被人抓住長發(fā)拽了回去。
他悶哼一聲,反手重擊對方腹部,再逃,又被人抱住腰身摔在床板上,幾個人拼了命地壓死他的四肢,也才勉強能夠?qū)⑺浦棺 ?
然而,受了許長安攻擊的人連身子都直不起來,只這一番爭斗,就將許長安會武功的事實暴露無遺。
許關迎冷眼旁觀,牙齒幾近咬碎,當即出手點下了許長安的穴道。
若不是神秘人提醒,他竟險些被這無恥小兒給欺騙了!
安兒乖。許關迎臉上在笑,眼里卻沒有半點溫度,你小時候不是一直想向爹證明,庶出也比嫡出厲害嗎?現(xiàn)在爹就在這里看著你,你可一定不能辜負爹的一番好心,要做得比平日都好才行啊。
去你媽的證明!
受到點穴的影響,許長安的身體立刻軟成了一灘,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父親,那是孩兒小時候不懂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曉庶出有多無能了,還請您放過孩兒。
許關迎卻不允,出了口的話,怎能又吞回去?
許長安憋著股氣試圖說理,就算孩兒還想證明自己,以阿爻的性子,您若是讓他們碰了孩兒,阿爻不僅不會放過您,也不會再寵信孩兒了,屆時再想得知虎符的下落,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那傻子算個什么東西,老夫教導自己的兒子,還輪得到他插手了!許關迎根本不在乎,至于今日之事,只要你不說,爹不說,他們都不說,傻子自然無從知曉。
許長安才明白他讓顧爻出去的真實原因,可是孩兒也不能背叛顧將啊。
顧爻如果真的傻了,或許光聽聲音確實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可是現(xiàn)在顧爻已經(jīng)在恢復當中了,誰再將他當作傻子,誰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他身居高位,早已習慣了背叛,也不差這一次。許關迎沒了耐心,動手吧。
不待許長安多說,彪形大漢已經(jīng)取來繩子綁住他的雙手,掐住他的下巴要親他。
滾開!許長安心里惡心得緊,苦于沒有力氣,躲也躲不過,在對方惡臭鼻息的不斷侵略中再也忍受不住,不、不行放開我!阿爻阿爻?。?!
嘭一聲巨響,房門被人破開。
顧爻踏入門檻,榻上的許長安衣衫半褪,正被幾人強行猥褻。
他瞳仁緊縮,瞬間閃現(xiàn),用內(nèi)力將幾人猛然擊飛,一手抱住顫抖的許長安,一手喀嚓捏斷那人手腕,聲如寒冰,滾!
許關迎下意識渾身一抖,面上還裝出半點不慌的模樣,既然傻子不舍得,那不妨親自上陣,讓爹教教你們該如何做。
顧爻脫下外衣為許長安披上的動作微頓,回頭,一字一句道:你配嗎?
那聲音透著絲絲寒意,像要將許關迎當場絞死才能泄憤,令許關迎渾身寒意陡生,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許關迎鎩羽而歸,久久,許長安還是沒緩過勁來,一直軟在顧爻懷里。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媽的許關迎就是個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顧爻心疼得緊,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那幾個彪形大漢是活不過今晚了,至于許關迎,他遲早會讓那個老不死的為此付出代價的。
許長安慶幸顧爻當時不肯走,否則若是離得遠了,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抱著顧爻,莫名安心了很多,謝謝你,阿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