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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爻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師父肯定要沒完沒了了,所以強壓下臊意,按照他師父說的做。
他本就一直抱著許長安,眼下也只是保持原狀而已。
無涯見他一臉木訥,覺得無趣,也就不再逗弄,專心給許長安施針。
待許長安暈過去,被顧爻放平在榻上,才湊過去仔細看了看許長安的癥狀。
方才烽煙說,小千金似乎不認得人了,隨后又突然暴起。無涯收回號脈的手,又掰開許長安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睛,小千金確實是陷入了神經錯亂的狀態,應當是由于剛剛回魂的關系。
馮管家沒想到他們前腳剛走,許長安后腳就出事了,焦急得不行,那現在可怎么辦啊?
沒事。等小千金醒了再看看,若是還不行,就將他打暈哦不,是扎暈,不然小念之又得心疼了。無涯不懷好意地看了眼顧爻,如此循環幾次,直到小千金徹底回神為止,便無大礙了。不過
馮管家一口氣還沒松完,又被他給吊了起來,不過什么?
不過,我看病多年,見過無數失了魂的人,要么是因為過度驚嚇,要么是因為過度打擊。無涯說著,摸了摸下巴,像小千金這樣,因為身受重傷而失魂的,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烽煙一愣,打哈哈道:國師大人有所不知,夫人自幼待在丞相府中,從沒遇到過刺客,這還是頭一遭,估計是嚇壞了吧。
無涯皺起眉頭,可我看著,小千金不像是受驚啊?
您您不是累了嗎?既然夫人睡下了,您也快回去歇息吧。
哦對,都快困死了,我得回去了。
烽煙連忙示意馮管家將無涯送走了。
等馮管家離開后,他們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欣喜若狂。
整個屋子里的人都沉默著,看著昏睡中的許長安。
無涯不知道,他們卻比誰都清楚,許長安之所以重傷后會魂魄離體,是因為許長安是借尸還魂,魂魄本來就不屬于這個身體。
比起這個,更令他們憂心的是,無涯的招魂確實成功了,可是召回來的這個魂,究竟是許長安,還是許千金呢?
此時,只有顧爻能夠區分出來。
因為在許長安的魂魄離體后,這具身體右手臂彎里的紅痣胎記也消失了。
那也就是說,前世沒有出現在許千金身上的這處紅痣胎記,代表著的就是許長安自己。
顧爻無意識地握緊了許長安的手,卻連看一眼胎記回來與否的勇氣都沒有,低聲喃喃道:安安安安許長安
那個向來笑容滿面的人,第一次沒有回應他。
第31章 你該刮胡子了
拜無涯的銀針所賜,許長安又睡了一天,才頂著沉重的腦袋醒來。
夫人!
馮管家立刻湊到床頭來,連顧爻握著許長安的手都不自覺地收緊了。
可惜許長安醒是醒了,腦子里還是一片混沌,過了好久好久,才迷迷糊糊地眨了下眼睛,有了點意識。
系統見縫插針地出現:想起我是誰了嗎?
許長安:嗯。
遲來的教訓,系統也沒多大怒氣了:許長安,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顧爻可是男主,就算是你死了他都不會死,你上趕著保護他干什么,嫌命長了?
許長安很是委屈:我以為我也不會死。
系統驚了:誰給你的自信?
許長安:你啊。我的任務都沒有完成,難道你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嗎?
系統毫不留情:會的。
許長安:就連幫我恢復一下都不行嗎?
系統:你怕是在想屁吃。
許長安:
系統:在不違背規則的情況下,無論你做什么,甚至無論你是生是死,我都不會橫加干預。
許長安對這個沒愛的系統絕望了:你真的不是個正常的系統。難道你就沒想過,萬一我死了,任務怎么辦嗎?
系統:我會視任務的具體進度來決定,要么先讓原身來頂一段時間,再把你救活過來;要么直接重啟世界,再找個人穿書;要么棄了這個世界。總之,我并不是非你不可,希望你能夠珍惜生命,遠離作死。
許長安欲哭無淚:我也沒有想到啊,書里不是說只有顧爻一個仇人想讓原身死嗎?可我現在刷完了顧爻的好感,怎么還有別的人想要我死?
系統:并沒有人說過,想要你死的就只有顧爻一個人。既然你沒有按照原著劇情走,就要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人。
許長安總覺得今天的系統理性得可怕:你就沒有一點友情提示可以告訴我嗎?
系統沉默兩秒,機械地嘆了口氣:我不能劇透,我只能告訴你,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造就與原著截然不同的結果,比如
許長安覺得有戲:比如?
系統:比如你選擇幫助顧爻,在獲得顧爻好感的同時,也會礙了別人的眼。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一件事情不會只有好的一面,也不會只有壞的一面。下次做事之前,建議你先考慮周全再進行選擇。
最后一個字說完,時效結束,系統消失。
回到現實,許長安的神志也清醒了許多。
正因為清醒了許多,從頭到腳幾乎沒有一個地方完好的劇烈痛感,才會刺激得他叫出聲,好痛
然后下一秒,就被顧爻扎下銀針,暈了過去。
馮管家擔憂道:夫人不會有事吧?
顧爻看著手里的銀針,沒有說話。
馮管家搖了搖頭,老奴去照顧小公子了。
許長安受傷這件事,沒有人敢告訴顧子期,只說許長安是外出游玩去了,生怕那個小胖墩受不住打擊,在這大哭大鬧,打擾許長安靜養。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現在清醒的這個人,究竟是不是許長安。
之后接連兩天,許長安醒過來時,由于傷口太痛,往往第一句話還沒說完就陷入了昏迷。
他沒看見顧爻扎銀針的動作,對于昏迷這件事,從一開始的迷惑,到后來的害怕,還以為這具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又來不及詢問系統,這一次便硬憋著沒有喊痛,哪知他就沒有暈過去了。
盡管如此,他也只是忍著渾身劇烈的疼痛,喉嚨沙啞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就連扭頭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還不如喊一聲痛,暈過去還好受一些。
于是就這么醒了喊痛,痛完就暈,暈了又醒,醒了喊痛渾渾噩噩地躺了好幾天,許長安才算是稍稍能夠忍受這種痛覺了。
他醒來的時候,顧爻剛剛喂他喝完雞湯。
許長安咳嗽一聲,顧爻放下碗的動作就是一僵,緊接著銀針已經捏在了手中。
許長安張了張口,我
話沒說完,又暈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痛字,顧爻還是動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