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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了命地掙扎,許安.邦也拼了命地壓制他,博弈半天也沒出個結果,還把許安.邦給博出反應了,手掌不老實地到處亂摸,寶貝別跑我的小寶貝
許長安渾身緊繃,總算反應過來這人是把他當成浮水臺里的小倌了,心里惡心得緊,反手用力肘擊將人逼退,沒跑幾步,許安.邦又撲了上來。
這一次許長安還沒動作,許安.邦已經被人踢飛,緊接著許長安腰上一緊,有人拎著他從窗口飛出,離開了浮水臺。
耳邊是呼嘯的寒風,腳底越過一座又一座屋檐,許長安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救了。
他費勁地仰頭去看對方是誰,卻只看見一片幾乎融入夜色的黑。
這人一直藏在那間屋子里,還穿著夜行衣,按照常規操作,應該不是刺客就是俠客,目標則是浮水臺里尋歡作樂的某位達官貴人。
鑒于自己的小命在對方手里,許長安私心認定對方是后者,就是拎著自己腰帶的動作不怎么溫柔,勒得慌。
二人越行越遠,逐漸看不清浮水臺的模樣后,黑衣人才把許長安放下。
私心希望對方是俠客是一碼事,對方究竟是不是俠客又是另外一碼事。
求生欲令許長安迅速戒備起來,生怕自己壞了人家的大事要被滅口,黑衣人卻連頭也沒回,大步流星地徑直離開。
許長安確認了,這是俠客!
大俠留步!他立刻伸出了爾康手,今日多謝大俠相助,敢問大俠尊姓大名,改日必定登門道謝!
不必。黑衣人的嗓音明顯被故意壓低,余光瞥見許長安還隱隱泛紅的脖子,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欠人情的不是我嗎?
沒等懵了的許長安再問,黑衣人已經消失了。
許長安收回爾康手,刺骨的夜風吹得他全身雞皮疙瘩泛起,他才發現這地方很是面生,而且四下無人,最適合殺人拋尸。
許長安被自己的腦補嚇得打了個冷戰,哎,等等,你還沒告訴我這是哪啊,我該怎么回去?
他剛跑出轉角,就看見了將軍府的牌匾。
許長安愣在了原地。
黑衣人知道他是誰?
可他穿書而來至今,就只見過丞相府和將軍府的人,撐死了再多一群山匪,不結仇就算了,絕對沒有對任何人施過恩。
之前黑衣人說不想欠他人情,許長安有理由懷疑這是原身自己結的善緣。
感動,惡毒男配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啊。
許長安回到房里換下衣裳,顧爻已經睡著了,佯裝聽到許長安的動靜又被吵醒了,正要往里面挪一挪,卻發現許長安似乎沒有要上榻的意思。
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許長安已經盡力小聲了,奈何戰神的耳朵實在是太靈敏。他壓著嗓子咳嗽了幾聲,從柜子里拿出一層厚被子來,把自己卷吧卷吧塞進椅子里,我剛回來,身上很冷,還染了風寒,就不上來了,免得傳染給你。你每天起那么早也不容易,快睡吧。
顧爻停下往里挪的動作,看了他一會兒,見他已經閉上眼睛,便也不再理會,自顧自睡了。
一夜無夢。
這是許長安嫁入將軍府后起得最早的一天,也是他嫁入將軍府后最難受的一天。
奈何圣上一言重若千斤,就算再不舒服,他也得爬起來跟著顧爻去上朝。
天還沒亮,兩人就已經衣冠楚楚地坐在轎子里搖搖晃晃,風寒加重的許長安只覺得腦子里也在搖搖晃晃。
早知道昨天他就聽馮管家的,讓大夫瞧一瞧了。
第10章 虎符身在何處
此刻他的意識十分薄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時候下的轎子,又是什么時候入的宮,最后是什么時候進的金鑾殿。
等他反應過來,身邊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威嚴肅穆的龍椅上端坐著年輕的圣上,叫了他不知道多少聲也沒見回應,還是許丞相伸手推了他一下。
這一推,險些將許長安給推倒在地上,幸好顧爻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才沒丟了顧家的人。
他本是因為身體不適,在旁人看來卻是初次面圣,嚇得站都站不穩了。
圣上寬宏大量,不與他計較之前的無禮,還出言夸他,傳聞丞相幼子性子柔和,比女子亦有過之無不及,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卻有敢于言論者覺得荒謬,臣以為,再怎么神似女子,也遮掩不住許家幼子男兒身的事實。他永遠都不會是女子,也不可能代替女子。
這話說得深得許長安心,他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強迫神志清醒了些,抬頭看向志同道合之人。
那人年過半百兩鬢斑白,山羊胡子梳得一絲不茍。
原著里只有一個人附和這個條件,那就是顧爻父親的摯友,御史大夫藍玉吉。
圣上道:若想傳承子嗣,念之還可以再娶妾室,并無大礙。
顧爻的字,便是念之。
藍玉吉面色不愉,圣上的旨意下得明白,指令許丞相的千金嫁給念之為妻。如今千金不知所蹤,許丞相竟拿幼子搪塞,莫不是欺負顧家只剩念之、子期二人,連個當家作主的都沒有!
膽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最得盛寵的丞相許關迎難看,想必藍玉吉已經忍了很久。
許長安也很好奇,欺君可是死罪,許關迎到底是如何讓他堂而皇之地李代桃僵,還讓圣上無話可說的?
只見許關迎從容不迫地笑道:犬子前幾日剛冠了字,就叫千金,與圣旨所言相符,半點沒有馬虎,你怎能說我是在搪塞圣上呢?
藍玉吉怒道:還未及冠便草草冠字,這若不是搪塞,難道是在指鹿為馬?!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
指鹿為馬,說的是秦二世時期有一位丞相想造反,他擔憂其余臣子不愿配合,便將鹿獻給秦二世,說那不是鹿,而是馬。
之后,在場附和丞相說鹿是馬的,活下來了;不附和丞相說鹿是馬的,都被他暗中殺害了。
這個帽子扣得實在太大了,許長安在為藍玉吉捏了把冷汗的同時,也為自己捏了把冷汗。
千金是個什么鬼!
一想到以后遇見長輩都要自稱千金,許長安就想當場去世。
來個人殺了他吧,這名字實在是太羞恥了!
顧爻余光瞥見許長安的表情從震驚到痛苦,嘴角微揚,像是心情不錯。
謀反的帽子扣在頭上,許關迎再能裝也裝不下去了,藍玉吉,你休要血口噴人!
藍玉吉道:我怎的血口噴人了?你玩弄字眼糊弄圣上,害顧家成了天下笑話,難道還不讓人說了!
娶男子為妾的都嫌少聽聞,更遑論娶男子為妻,舉國上下也僅有他顧念之一人。
眼見兩人就要破口大罵,圣上擺了擺手,行了,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兩人這才憋著氣閉了嘴。
身在話題中央的顧爻低頭把玩袖子,始終一言不發。
許長安則是面色蒼白,搖搖欲墜,像是被嚇壞了。
圣上收回視線,此事因沖喜而起,但你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沒有半分虧待。若是能令念之康復神志,那朕做的這個媒,也算是對得起已故的顧大將軍了;若是不能,往后念之身邊有你這位賢妻相伴,朕也放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