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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那么多人執著于主角光環了。
許長安輕咳一聲,那個,你們的頭兒是誰?勞煩往前一步說話。
俺就是!只見先前沒能砍到顧爻的那名彪形大漢走了出來,你想說些啥?
許長安用最狠的語氣,說出了最慫的話:今兒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行行好,放我們過去?
此言一出,山匪們皆是一愣,繼而哄笑出聲。
是我聽錯了嗎?他在求饒?
求饒也沒個求饒的模樣,該是跪下哭天搶地才對啊!
這就是將軍夫人的風范?俺家隨便挑個奶娃子都比他有骨氣!
許長安心說這是骨氣的問題嗎?這明明是善良的我不想傷害你們。
奈何世人愚鈍,還得他耐心勸導,你們若是想要錢財,拿走便是,何必傷人性命?何況今日來接親的可是將軍府,后援一旦趕來,你們又有幾分自信能夠全身而退?
別說后援趕來了,就是現在,山匪的人數也已經折損了一半。雖然不如丞相府折損得厲害,但將軍府卻是一人未傷。
山匪頭子明顯也意識到這是一場難打的惡戰,借此機會松了口,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饒了,俺也并非不講道理之人。這樣吧,只要你將全部錢財與一人的性命留下,剩下的人便可以走了。
許長安沒想到這群山匪還有目標,誰的性命?
山匪頭子抬手一指喜轎里的人,他。
竟是顧爻!
縱然萬眾矚目,顧爻也只是低著頭,將腳邊的人頭踢來踢去,像是對外面發生的事情毫無所察,徒留轎子里那灘還未凝固的鮮血,倒映出他面無表情的神色。
顧爻成了傻子,戰神傳說淪為過去,曾結下的仇人卻不是過去。
許長安毫不猶豫地側身遮擋住顧爻,不行。
顧爻抬起的腳微頓,復又踢著人頭。
山匪頭子道:那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許長安說:你大可以試試。
不識抬舉!山匪頭子被他激怒,大步流星地走來,闊刀一揚,瞬間便將一人開膛破肚,又用刀尖將其殘忍地捅了個對穿,俺試了,你又待如何?
那人的血濺在了許長安的大紅嫁衣上,半點看不出來,卻仍能從那溫熱的濕度感受到它的存在。
許長安心中不忍,閉上了雙眼,我給過你向善的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山匪頭子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俺不稀罕!
那就別怪我無情了。許長安倏地睜眼,眸中狠戾之色竟讓山匪頭子愣怔一瞬,下意識想后退,卻已經晚了,只聽許長安厲聲道:橫掃千軍!
山匪頭子的衣擺像是被風吹起,輕輕揚了揚。
所有人:
許長安頓了下,攥緊雙拳,又加了幾個分貝:橫掃千軍!!!
山匪頭子的衣擺再次揚了揚。
空氣安靜了一瞬。
山匪頭子默默地把先前想要退后的那只腳挪了回來,這就是你的無情?
許長安:
他就不該指望那個破系統靠譜!
第3章 你是個男人嗎
山匪頭子掄起比許長安半個身子還寬的大刀,敢耍俺,你找死!
許長安當即慫成一團,等等等等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這動刀動槍的多不文雅啊。
文雅個屁!山匪頭子一刀砍下來,卻被許長安給躲開了,更是氣惱,給俺干死他!
眼瞅著單方面施暴即將演變成群毆事件,許長安決定及時止損。
且慢!許長安抬手,指著山匪頭子,你是個男人嗎?
你他娘瞎了看不出?!
是男人,就跟我單挑。
山匪頭子濃眉上挑,啥?就憑你?跟俺單挑?哈哈哈哈哈
山匪們笑得前仰后合就算了,連丞相府的人都覺得許長安瘋了。
三公子,四大閻王中有人走過來,一雙牛眼睛碩大無比,捂著被砍傷的肩膀悄聲勸許長安,您不是不愿嫁給那傻子?這可是個絕妙的機會啊。您為了眾人舍棄一人,縱然換作圣上也不會怪罪下來的。
他說著,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顧爻。顧爻只是微微偏頭,毫無異樣地又踢了一腳人頭。
他的本意是提醒許長安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奈何許長安卻擺了擺手,無礙。
牛眼睛皺眉,三公子
許長安道:退下。
他是不愿意嫁給顧爻,但他也沒辦法為了一己私欲害死顧爻。
更何況顧爻死了他嫁給誰?主角都沒了,這世界還不得崩塌?
牛眼睛咬了咬牙,自知攔不住他送死,只得應聲退下,打算找時機逃跑。
許長安面向笑出了眼淚的山匪頭子,也不惱,朗聲問他:單挑,你是敢與不敢?
山匪頭子道:老子怕你不敢!
那你真是多慮了。許長安說,但就這么單挑沒意思,不如我們賭一把。如果我輸了,要殺要剮隨你處置;如果你輸了,就得空手原路返回。怎么樣?
山匪頭子不干了,憑什么?
許長安撩開長袖,露出一截膚如凝脂的纖細手臂,足足比山匪頭子的粗壯手臂小上好幾圈,瞅瞅這差距,如果你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那么山匪頭子也該換人了。
山匪頭子微頓,看許長安的眼神卻漸漸變了味,冷不丁冒了句:俺能瞅一眼你蓋頭下的臉不?
許長安不知道這山匪頭子打的什么鬼主意,但他知道古人極其講究,新娘的紅蓋頭只能由新郎掀開,若是這會讓其他人掀開了,顧爻不要他了,他不敢保證那操蛋的系統會不會算他任務失敗,又給他整一次死亡倒計時。
不過現下也不能直接拒絕,許長安便誘導他道:如果你贏了就能。
成!山匪頭子果然中計,還甚是大方,既然你沒有武器傍身,那俺也不用刀了,省得說俺欺負你。
我有。這要是赤手空拳,還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時候去。許長安隨手拔出身后一人的佩劍,不用你讓。
被奪了佩劍的將軍府人神色微變,更顯臉上刀疤猙獰,你
借來用用。許長安道,馬上就還。
刀疤男躊躇看向顧爻,顧爻還在踩著人頭玩兒,教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山匪頭子道:確實是馬上,很快就會結束了。
許長安點點頭,我知道。
只不過,結束的是你。
所有人紛紛后退,為他們騰開了一大塊場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