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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茗哥猜得不錯。
趙翠花暗忖:
袁知秋,或許真有問題
晚上七點(diǎn)二十五分,殷嘉茗獨(dú)自一人上了樂樂給他開的黑色皇冠。
他沒讓趙翠花跟他一起來。
阿虎已經(jīng)死了,殷嘉茗不能再讓翠花冒險。
臨走時,趙翠花還十分擔(dān)心,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他千萬當(dāng)心。
但殷嘉茗這引蛇出洞的計劃本就是冒險,自然當(dāng)心也無用。
不過殷嘉茗有把握,袁知秋會來,但不會帶著他手下一眾小弟來。
一來,是袁知秋這會兒是來參加喪禮的,本就沒帶多少人,臨時召集人手肯定來不及。
二來,袁知秋把所有知道內(nèi)情的人全都滅了口,連阿虎這個稀里糊涂被利用了的倒霉鬼也不放過,可知他心里有鬼,肯定不愿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當(dāng)然不會聲張。
三來,這世界上最不愿意殷嘉茗全須全尾落到警察手里的人,怕就是袁知秋了。是以他一定不會把追殺的陣仗鬧大,以免驚動金城警方。
所以殷嘉茗推測,會跟來的人很可能只有袁知秋一個人,最多也就再多一個炮灰黃毛,便已是極限了。
以一對多他還沒什么把握,但一對一的較量,殷少爺自問從來沒有怕過誰。
憋了半日的暴雨,終于在此時下了起來。
先是一兩滴雨水落下,幾秒之后,豆大的雨點(diǎn)便爭先恐后、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落在車頂鐵皮上、玻璃上。
頃刻間,殷嘉茗的耳邊就只剩下雨點(diǎn)敲擊萬物的聲音。
天仿佛破了一個洞。
殷嘉茗開了雨刷,視野依然不甚清晰。
但他仍然能從倒后鏡里瞥見一輛黑色的保時捷遠(yuǎn)遠(yuǎn)地綴了上來。
來了。
殷嘉茗心想。
雖然看不清車牌,但他認(rèn)得那輛車。
正是袁知秋的座駕。
殷嘉茗拉動手桿換檔,駕車往別墅區(qū)的方向開去。
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四周一片昏暗。
陵園附近的道路本就偏僻,路燈稀疏,間或還有一兩盞壞掉的,加之雨幕遮掩,更是暗得連路都快要看不清了。
長長一條公路上,只剩殷嘉茗和袁知秋的兩輛車子,為了照明,雙雙打起了遠(yuǎn)光燈。
袁知秋知道自己的蹤跡定然已經(jīng)掩飾不住,干脆也就不掩飾了,跟車跟得比先前更貼近了一截。
開車的間隙,殷嘉茗抽空瞥了倒后鏡一眼,唇瓣勾起一抹冷笑。
他果然跟來了。
這是一個多月以來,袁知秋第一次逮到殷嘉茗的蹤跡,他自然不愿放過。
若是這次被殷嘉茗跑了,怕又是游魚入水,想要再找到人就難了。
而且殷嘉茗一日不死,金城大劫案就一日無法蓋棺定論,袁知秋也一日不能高枕無憂。
殷嘉茗就是算準(zhǔn)了袁知秋的心態(tài),才敢親身當(dāng)這個誘餌,引他獨(dú)自出來。
袁知秋把他當(dāng)成獵物,殷嘉茗也一樣。
擒賊先擒王,有什么比制住主謀,親口問出案件詳情更清楚明白的呢?
哪怕殷嘉茗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只要抓到人,問出失竊的珠寶金條被袁知秋藏在了哪里,又或者賣給了誰,還怕找不出能證明他自己清白的鐵證嗎?
更何況
殷嘉茗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用力得手背都繃出了發(fā)白的青筋。
更何況,袁知秋,是殺了阿虎的兇手。
殷嘉茗對自己說道:
我絕饒不了他!
第90章 17.真相05
殷嘉茗駕駛著車子, 往半山別墅的方向而去。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
墓園離半山別墅區(qū)并不遠(yuǎn),平常開車也就十來分鐘的事。
但殷嘉茗并不打算將袁知秋引到別墅區(qū)去,因為這很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藏身地點(diǎn), 萬一沒能如愿將人制服,那么事情就會非常麻煩。
所以殷嘉茗的計劃是將人引進(jìn)山林間的小路, 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解決他們的恩怨。
然而后面的袁知秋卻并不這么想。
他似乎想用更簡單的方法, 一勞永逸。
這時兩人已駛到了盤山公路上, 山道外側(cè)便是懸崖,下面則是在暴雨中翻滾的大海。
雨愈下愈大, 遮天蔽日的雨幕中, 保時捷悍然加速, 從內(nèi)側(cè)車道往前一插,為的不是超車, 而是想將殷嘉茗的皇冠別下去。
咚!
兩輛車擦碰在一起,發(fā)出刺耳的尖鳴,殷嘉茗感到車身狠狠的一抖,整個人也隨著慣性大幅度地顛簸了一下。
他咬牙穩(wěn)住方向盤,朝左側(cè)看去。
這時兩車的駕駛位已幾乎平齊。
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窗戶, 殷嘉茗能看到對面的司機(jī)也正扭頭看他。
未到三十的年紀(jì), 同樣高大的身形,和他一樣穿著黑色的西裝, 再被雨水模糊了面容之后, 簡直就好像他的鏡面反射一般。
確實很像。
殷嘉茗心中暗道。
難怪他的那些同伙會被他蒙蔽,認(rèn)為他就是自己了。
下一秒, 袁知秋的車子又狠狠地別了過來。
碰!
更大的撞擊聲響起。
車輪與地面劇烈摩擦, 水花四濺。
天雨路滑, 摩擦力不夠, 哪怕殷嘉茗竭力穩(wěn)住方向盤,車子依然在被碰撞的瞬間單側(cè)離地,朝外滑去。
咚!
第三下撞擊緊接而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jī)會。
殷嘉茗的皇冠不受控制地偏移了半米,外側(cè)的倒后鏡刮擦到盤山公路的護(hù)欄,直接蹭飛了出去。
我!
車輪重重落地,殷嘉茗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顛出來了。
這樣下去他真會被別下山去!
殷嘉茗當(dāng)即不再猶豫,一腳油門踩下,車子蹭一下竄出去一截,在快要到達(dá)前一個轉(zhuǎn)彎前,猛地將方向盤往左邊一打。
輪胎發(fā)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車子擦著護(hù)欄,趕在翻落山崖前,險之又險地以一個極不漂亮的漂移動作拐彎成功,可惜甩尾的幅度太大,車尾蹭壞了護(hù)欄不說,還刮掉了保險杠。
可殷嘉茗根本管不得那么多了。
他努力控制著油門、剎車與方向盤,在失控的邊緣及時將車頭擺正過來,險險沒有撞山。
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屬于另一臺車的燈光就打在了他的側(cè)臉上。
殷嘉茗用僅剩的那一只倒后鏡往后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袁知秋的保時捷又追了上來,車頭幾乎要碰到他的車屁股了。
陰魂不散!
殷少爺也被這幾番奔著要命去的擠兌激起了怒氣。
既然你要來,我奉陪到底!
兩臺車子在暴雨天的盤山路上展開了驚心動魄的追逐戰(zhàn)。
袁知秋幾次試圖內(nèi)彎超車,把殷嘉茗逼得墜崖,都愣是被殷嘉茗險之又險地在他前頭越過,反而令他每一回都差點(diǎn)兒來不及拐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