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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翻查得最勤最仔細的當屬龍牙了,他幾乎從早到晚都在搜當時的資料,連只言片語都不放過,上心得甚至都忘了他的頭……不,柄首還沒找到。
這樣的日子流水似的過得快而平淡,平淡得齊辰都有些不安了——之前怪事一茬兒接一茬兒,幾乎連喘氣的時間都不留,弄得人只能馬不停蹄地跟在后面四處奔走。這會兒卻接連兩周都沒什么事情,不論是普通的文物事件,還是那個一直沒有露面的神秘人,都沒再鬧出過什么動靜。
有龍牙陪著,齊辰不安了沒兩天,就定下心來泡在工作間里,安心挑揀骸骨了。
之前齊辰一天只能勉強拼好一副骸骨,但最近他卻發現拼骸骨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一方面大概是因為做得多了,變成了熟練工,手腳利索多了,而且堆成山的骸骨在逐漸減少,找起來也比最開始要稍微簡單點。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魂音越來越清晰了,那些曾經類似耳語般低的聲音現在聽在齊辰耳朵里,不比常人說話聲低多少,他甚至都不需要閉眼集中精神,就能輕易地分辨出那些骨頭上傳出來的魂音是同一個人的。
或許是心理因素影響,他在得知前世的身份和事情之后,做起這些事情順手得多,心態定了,感官也能敏感不少。
也或許他的身體真在發生改變……
齊辰把這種感覺跟龍牙說了,龍牙聽了皺著眉,道:“難不成那個窩縮在老槐樹里的人說的話是真的?”
“哪句話?我活不過二十五,唯一解法就是順著他的意思把那些符陣破了那句?”齊辰一聽龍牙的提醒,立刻就回想起了那句話。
龍牙緩緩點了點頭:“工地上一個,江底一個,槐樹下一個,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三個符陣被破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么每破掉一個符陣,你可能都會有些微妙的變化,或許是記憶上的,或許是身體上的……”
齊辰聽了這話,仔細回想了一下,而后有些遲疑道:“確實有些小變化,但是因為太小了,所以我不確定是聽了這話回想時的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
因為終究還是沒有找到明確的信息,所以他們也只能暫時把這個問題擱置下來,繼續翻查著當年的事情。
江市天氣日漸轉暖,春季的味道越來越濃,衣服也越穿越薄,就連齊辰這么怕冷的人,也剝掉了厚衣服。
算起來他來廣和公司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因為之前董主任、龍牙他們是打算讓他修完刀就滾蛋的,所以裝模作樣的安排了三個月的試用期。現在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也就不用被踢出公司了,于是人事部正麻溜地給他做正式入職流程。
就在他正式歸入廣和旗下的那天,先后接到了三個電話,一個來自家里,一個來自徐良,還有一個來自孟琛——齊辰的老同學。
其實三個電話說的是同一件事,就是孟琛要結婚了,日期已經定下來了,就在周六,想喊齊辰和徐良當伴郎。
龍牙一聽齊辰要回錫市給人當伴郎,就奇道:“就你這一杯倒的酒量,還給人當伴郎?那人誰啊,跟你多大仇,故意坑你呢吧!”
齊辰一腦門子黑線,解釋道:“當然不是坑我的,這不是有徐良嘛,他酒量好。孟琛小時候住我家隔壁,他爸媽跟我爸媽本來就是朋友,我倆又是同學,從幼兒園一路同學到大學,自然關系好。”
“那個徐良呢?你不是說他是你大學舍友么?”龍牙掏了掏耳朵,覺得凡人的世界簡直煩人,一堆亂七八糟的關系,繞得他腦仁疼。
“大學時候被我拉著認識的,孟琛雖然跟我們不同系,但是見誰都自來熟,跟徐良認識沒多久就快趕上我了。只不過他畢業之后就回錫市工作了,沒留在江市這邊。”
龍牙“哦”了一聲,邊聽他說,便順手翻了一下齊辰桌上的臺歷,而后狠狠抽了抽嘴角道:“不是等等,你剛才說什么來著,你那發小哪天結婚?”
齊辰答道:“周六啊!怎么了?”
龍牙譏笑道:“他不是親生的吧,家里人怎么給他選的日子啊,得有多想不開才選清明節前一天結婚?!”
齊辰:“……”
“那幾天可不是什么消停日子!不行,”
齊辰答道:“周六啊!怎么了?”
龍牙譏笑道:“他不是親生的吧,家里人怎么給他選的日子啊,得有多想不開才選清明節前一天結婚?!”
齊辰:“……”
“那幾天可不是什么消停日子!不行,”
龍牙譏笑道:“他不是親生的吧,家里人怎么給他選的日子啊,得有多想不開才選清明節前一天結婚?!”
齊辰:“……”
“那幾天可不是什么消停日子!不行,”
☆、第六十一章
龍牙開口提出的要求,目前有人敢說不同意嗎?沒有!尤其是齊辰現在對龍牙的感覺有點兒微妙,當然更沒法拒絕。
何況龍牙說的確實有道理,有那么個不知深淺身份不明的人一直在暗中伺機而動,誰知道他會不會趁著龍牙不在又蹦出來下個套?齊辰沒那么莽撞。所以他只無語了兩秒,就點了點頭,然后回撥給孟琛,告訴他自己這邊要多帶一個朋友。
孟琛一向是自來熟的性格,恨不得普天之下都是親朋,一聽齊辰這話,答得十分爽快:“帶!你朋友就是我朋友!誒!他多高啊?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做伴郎?”
“……”齊辰抽了抽嘴角:“你要幾個郎來伴你?他身高快接近一米九了,長得……騙小姑娘一騙一個準——”
“好!停!我覺得我兩個伴郎就夠了!有你在我就已經壓力很大了,再來一個所有人都看你們去了我還結個屁……”孟琛一聽龍牙這條件,立刻慫了,跟齊辰隨便侃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見齊辰以及孟琛都這么干脆的答應下來,龍牙大爺龍心甚悅,連著兩天沒炸毛,脾氣收斂了不少。
要說龍牙這人好說話,那就是個笑話,騙鬼都不信。但是要說他難伺候,那倒也不是,準確地說,扯到他在意的人或事情上,他會顯得很霸道,但是一旦在這些事上滿足了他,其他的細節那都好商量。
就好比他一向性子急,能抄近道絕不多繞一步路,看到人磨嘰就蹭蹭冒火,這次去錫市,居然二話沒說跟著齊辰乖乖坐高鐵去了,主要在于徐良對錫市不怎么熟,事前跟齊辰約好了一起走。
雖然婚禮定在周六,但是齊辰他們買的是周五中午到錫市的票。
周五大清早,龍牙就蹬開了齊辰宿舍大門,把正迷糊著的齊辰從床上拎起來,押犯人似的壓著他洗漱完,然后又風風火火地把他一路拎下樓,塞進了車里。
可憐齊辰好不容易逮著個假期,起得卻比工作日還早,整個人基本就是魂游天外的狀態,迷瞪迷瞪地被龍牙當成提線木偶似的,說一句動一下,讓抬胳膊就抬胳膊,讓伸腿就伸腿,順從得不得了。
扣上了安全帶,他就跟只貓兒似的窩縮在副駕駛上,半瞇著眼一副隨時又要睡過去的樣子。
大清早就降格成保姆的龍牙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跟那什么徐良是腦子中過槍么,起不來還把票訂那么早非要跟自己過不去?”
齊辰反應慢半拍地“嗯”了一聲,帶著重重的鼻音,尾音還拖得長長的,又過了半天才懶懶地張口道:“孟琛說下午要跟著司儀走一遍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