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外江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單嘯帶著將士一去隔壁,這間房間瞬間就空蕩下來,就剩了老袁、龍牙、齊辰三個人。
而老袁還維持著半躺不躺的姿勢,頭不著地,僵著快要斷的脖子,接受那兩人的俯視。
不過好在龍牙那大高個兒還是有點兒人性的,他沒一直站著,而是邁著大步,干脆地跨過老袁,坐在了一旁的扶手椅里,而后兩手手肘搭著膝蓋,以一種爺們兒得有些匪氣的姿勢,低頭看著腳前的老袁,瘦長的手指動了兩下,指間就多出了一枚短柄匕首。
龍牙松松地捏著匕首柄,讓匕首自然地垂著,刀尖恰好晃晃悠悠地正對著老袁。
老袁:“……”
齊辰抽了抽嘴角,老老實實地站到龍牙身邊,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龍組長這是要刑訊逼供的節奏!
☆、第三十三章
老袁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懸在腦門上方的刀尖,眼睛都快變成斗雞的了,他綠著臉哆嗦著嘴唇,半天結巴道:“救、救、救命——不不不,饒命!”
龍牙“呵”地笑了一聲,拎著的匕首又晃了晃,另一只手四指并攏沖老袁招了招:“饒命多簡單的事啊,來,先跟我說道說道,你那句‘他讓我找你們來看看’,究竟是什么意思,說得我滿意了,這刀我就拿得穩當點,要是我不滿意呢——”
他漫不經心地拖長了調子,拎刀的手一松,短刀頓時朝下滑了一截。
“娘喂——!”老袁一聲嚎叫,猛地閉上眼。
隔了幾秒再睜開,發現龍牙已經及時抓住了刀柄,于是那明晃晃的刀尖在離他更近的地方幽幽晃蕩著,刃上閃著的冷光看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要是不滿意,手抖抓不住刀可就別怪我了。”龍牙瞇著眼俯視著老袁,用腳尖踢了踢他的手臂,催促:“說。”
老袁對著刀尖齜牙咧嘴半天,聲音緊得簡直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雞:“我說我說!您手可千萬不能抖哇——其實我之前吃飯的時候說的話,大半都是真的,我哪兒那么牛能扯那么多謊呢,只是中間有些地方是我含糊過去的。就、就是關于那個人那里……我說是有人讓我去鑒寶大會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幫忙,其實也沒說錯,我當時確實是這么想的,不過那人當時說話挺正常的,我也是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他可能是別有用心?!?
“他原話怎么說的?”齊辰瞄了龍牙一眼,看他臉色又開始有些不耐,便張口問道。
“那人說……我想想,哦對,他說‘你這情況我倒是知道有人能幫忙,鄰省的江市有家叫廣和的文物保護有限公司,那里頭有個年輕人,他懂這些,有辦法制得住,你要是能叫他來看看那是再好不過了,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
“年輕人?廣和里年輕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知道找的是我們?”齊辰抽了抽嘴角,心說:整個公司里頭全是百千歲的老妖怪,偏偏一個裝得比一個嫩。
老袁道:“是??!我當時也是急糊涂了,千恩萬謝完了又有急事,就急匆匆走了。到家我才想起來忘記問姓什么叫什么是哪個年輕人了。可是那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再找就找不到他了!當時急得我嘴上起了一排燎泡,結果過了大約一周的樣子,我在一次朋友會上又碰見他了,可是我過去搭話,他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我是誰,一直到后來酒過三巡,大伙兒都有點兒迷瞪了,他突然坐到我旁邊,拽著我說想起我了,然后就提醒我說他看到陵市最近要舉辦一個民間鑒寶大會,廣和的人也會到場,就是他讓我找的人。我當時一聽覺得巧啊,急著想解決那鎧甲的事情,也就沒有多想。”
“后來呢?”齊辰問道。
“我去網上看了鑒寶大會的信息,也看到你們的名字了,一見有三個,我也不確定是其中的哪個。不過看到官網上說藏品不方便攜帶的情況下,可以請專家到家里去看看,我心道正好,就過去了。我當時雖然有點病急亂投醫的心態,卻還是有點將信將疑的,畢竟冷不丁跟別人說那鎧甲的情況,鐵定會被人當成神經病,所以我就帶著陌刀去看看情況,結果到現場看到你們,就覺得未免也有點太年輕了——”
老袁說著,又瞄了眼龍牙,縮了縮脖子,道:“我、我就覺得十有□□不太靠譜,也不想被人當神經病,所以鑒定了一下陌刀我就走了?!?
齊辰皺眉:“那你后來怎么又回來了?改主意了還是又碰到那個人了?”
老袁點了點頭:“確、確實,又碰到那個人了!我當時出去都準備開車走了,結果就看那人倚在我車邊等我,說實話,那人的眼神,怎么說呢……一眼看過去莫名嚇了我一身白毛汗!但是再看又挺正常的,況且那人我雖然不熟,但是朋友圈有交集,也勉強算半個朋友?,F在這世道,你們懂的,哪怕只要有一點關系,也夠稱兄道弟的了。我就過去跟他客套了一番,結果他瞄了我一眼,說‘鎧甲的事情又不怕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龍牙終于忍不住譏諷道:“他說他說他說,你也是老大不小就等著入土的人了,半點兒沒有自己的主見?怎么不想想你們那圈子里頭一個賽一個猴精,沒點心思,會這么跟蒼蠅似的盯在你屁股后面替你操心?你是糞么?!他是你爸還是你爺爺啊怎么就那么閑呢?”
就等著入土的老袁臉憋成了一根翠綠的窩瓜,半天擠出一句:“我當時就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了。”
龍牙面無表情:“喲!反應多快??!你怎么那么機智呢?”
老袁:“……”
齊辰默默扭臉,覺得都不忍心看老袁被嘲諷了。
龍牙頭都沒偏一下,保持著恐嚇老袁的姿態,直接抬手準確地摸到齊辰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過來,從牙縫兒里擠出一句:“扭個屁!要不是為了你我至于在這跟個窩瓜費口舌么?!”
齊辰被捏得嘴巴都嘟起來了,依舊一臉淡定地道:“你辛苦了。”
龍牙:“……”
“你繼續!”龍牙刺激齊辰反被噎,便憤怒地又用腳尖踢了踢老袁,威脅到:“請你挑重點,老子歲數比你祖宗還翻個倍,也沒見有你啰嗦!”
齊辰在旁邊又補充了一句:“那人的話,你能想起來的話,就把原話復述一下?!碑吘菇浫宿D述之后,許多話的意思就變了。
老袁頂著張窩瓜臉,忍著龍牙各種類型的人身攻擊,欲哭無淚地道:“我、我當時覺得他有點怪,但是畢竟認識,不方便表現出來,就應下來說‘要不你跟我一起過去吧,你不是正好也有事找他們么?’結果我這剛說完,旁邊就來了個人,把他叫走了,說是急事,于是他沖我攤攤手說……說‘沒辦法,實在不巧?!缓笥峙呐奈业募绨蛘f他的事情也一并倚賴我了,回頭來我這找我。”
齊辰聽完不解道:“那你直說不就完了,為什么吃飯的時候提起來,把他的事情含糊過去了?”
“因為他沒走兩步又回頭沖我笑笑,唔——我想想他怎么說的……哦!他說‘其實說實話,是因為我跟他有點過節,我找他幫忙他必然是不會幫的,我也拉不下這個臉,所以只能勞駕你在中間牽個線了,你喊他們回去看也別提我,不然人說不定能幫也不幫你。’他當時的樣子挺真誠的,所以我雖然還是有點疑心,但是畢竟家里有那么副鎧甲祖宗,我也是實在沒轍了,就豁出去回頭找你們去了。他說過要找坐在中間那個一副學生氣的,所以我就找你去了……”老袁有些抱歉地沖齊辰說。
“所以果然還是沖著我來的?”齊辰皺著眉,一臉想不通的模樣,“我有什么可針對的呢?”
老袁一臉“我也不明白”的表情看著他。
齊辰忍不住轉頭看向龍牙,卻見龍牙垂著眼,似乎是沒聽見的樣子,又似乎在想什么,總之,沒對上他的目光。
“對了,你記得那人長什么樣子么?”齊辰下意識地問了老袁一句,結果話剛落,就聽到龍牙嗤笑了一聲,于是齊辰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那人顯然是附了別人的身,知道長相有個鬼用。
不過老袁沒反應過來,還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一句:“挺普通的長相,扔人堆里找不出來那種,我認識他還是我一個朋友老陳介紹的,總共也沒見過幾次?!?
“老陳?”齊辰突然抓住了這個名字,然后拱了拱龍牙,“姓陳!”
龍牙一臉蛋疼:“……你是不是重點搞錯了?”
“問了半天除了那人是針對我來的,其他什么名堂都沒有,也問不出什么新東西……你不找你的珠子了?”齊辰說完,又沖著老袁繼續問道:“你說的這個老陳是賣給你鎧甲的那個?”
老袁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珠子,答道:“對,就是他。怎么,你們找他有事?”
“哦——聽你說他那稀奇東西很多,我們打算去看看,方便引見么?”齊辰問道。
老袁瞄著腦門上的刀尖,咽了口唾沫,道:“方便!不能更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