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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長離眼中露出一點疑惑,隨即睫毛微微一顫,露出幾分了然之色。
輔助程序還真是為她量身定做。
俞喬渾然不知姬長離已經(jīng)架起了有色眼鏡看她,還在絞盡腦汁想辦法暗示道:“這句話看似普通,細細想來,定然是前人在這上面嘗到了不少苦頭,才會得出這樣一個結(jié)論,我們后人就該吸取教訓(xùn),在沖動的時候,多想想這句話,或許就能活得更長久些?!?
姬長離神色復(fù)雜,沉默半晌,才開口道:“你現(xiàn)在很沖動么?”
俞喬茫然,在他直白的目光下,后知后覺地明白了什么,她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飄去,又飛快轉(zhuǎn)回來,撇開眼,瘋狂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現(xiàn)在可冷靜了,我不沖動,一點都不沖動,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對著您沖動,您盡管放心。”
再說了,大魔頭現(xiàn)在渾身是傷,冒著新鮮的黑氣,幾乎被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是在晉江市裸.奔都不會被屏蔽的水平,她沖動啥?沖個寂寞。
姬長離原本和緩的臉色,瞬間黑得堪比他周身的魔氣。
系統(tǒng)修復(fù)完畢,一來就聽到這等誅心之言,第一次對自己的宿主產(chǎn)生了一絲絲同情,飄到他身旁寬慰他道:“宿主別信她,喬喬口是心非,她以后可沖動了。”
嘩啦一聲。
姬長離黑著臉,從水里起身,抬手一抓,屏風(fēng)上衣袍凌空飛來,在俞喬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便披著衣袍往外走去,冷冰冰地命令道:“上藥?!?
俞喬:“……”嘖,忠言逆耳啊。
她擦一把被濺了滿臉的洗澡水,聽話地跟在他身后而去。
這一夜折騰,等處理停當(dāng),外面天光已經(jīng)破曉,他們不喚人進來伺候,侍從們便半步都不敢踏進院中。
姬長離也不用避著旁人,只在侍女進來清掃、送膳等時候,才會藏入陰影中躲一躲,平時他就這么大咧咧地敞著松垮垮的長衫,露著胸膛上的劍痕。
大魔頭輕易不受傷,受了傷便愈合得特別緩慢,那傷口外翻,內(nèi)里還帶著紅。
俞喬每每目光掃見,都覺得疼,一來二去,心里竟產(chǎn)生了一點點愧疚。
她深覺著,姬長離這廝,就是故意賣慘給她看的。
“我們在這院子里都呆了三天了,還不能出去嗎?”俞喬渾身都快長蘑菇了。
姬長離披散長發(fā),衣冠很不整地倚在軟塌上翻閱一卷賬簿,他左手邊已經(jīng)壘著一摞,右手邊還有更高的一摞沒看,這還僅僅只是近一年的賬簿。
無方城如此奢靡,一點都不為過,無方城的庫存之多,讓姬長離都不由得懷疑,夏侯衍是不是倉鼠成了精。
在外面風(fēng)暴四起,各城各派都封城閉戶吃存糧的情況下,只有無方依然是晝夜不休的銷金窟。
他不僅看賬簿,還看政務(wù),看稅收民簿,一個合格的城主該做的,他都做,踏入無方城短短半月,他就幾乎將夏侯衍的產(chǎn)業(yè)掌握了七七八八。
俞喬也翻過幾本,翻一翻的,就翻睡著了,簡直是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