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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反復咬著舌尖,保持清醒,就想著能夠拖得一時算一時,
等來姬長離。
可她等的人,原來就在她身邊。
舌尖上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嘴里的血腥味卻未消退,俞喬覺得自己真傻,她居然在不知不覺間把大魔頭擺在了可以依賴的位置,遇到危險時,竟然天真地期望他來救自己。
房間里短暫地沉默下去。
即便是感知不到俞喬的情緒變化,姬長離也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一點端倪,他皺了皺眉,心里有些煩躁,說道:“我不會讓他真的碰你。”
他并不想解釋什么,只是很不喜歡被人誤解。
俞喬點點頭,彎起眼角對他露出一個笑,“我信你,好歹我們現(xiàn)在也算是盟友,你還需要我為你奪走雪姬掌控下的妖,又怎么會讓我受到傷害。”
她嘴里說著相信,但她的眼睛卻表明著,她明明是不信的。
姬長離目光沉沉地盯著她,手里的杯子被他砰一聲捏碎,臉色陰沉得能掐出水來。
溫熱的茶水濺在俞喬手背上,嚇得她肩膀一顫,十分莫名其妙,搞什么啊,不論怎么看,該生氣的人都應該是她吧?
系統(tǒng)在俞喬肩膀上蹦跶,終于找到機會發(fā)泄不滿,“活該,你活該!你明明可以出手救她的,卻非要冷眼旁觀,在這個城主府里,當時能救她的人只有你了。”
“被雪姬壓在身下的時候,她一定想著你,希望你快點趕來。”
姬長離伸出手一把將它捏進手里。
俞喬只感覺到耳畔一陣微風,畫影劍嗡一聲,穿透屏風落到她手里。
然而姬長離并未做什么,他的手已經(jīng)從她耳際收了回去,掩進袖口里。
這便顯得俞喬的反應過于大驚小怪,她一時間有些尷尬,解釋道:“這屬于劍修的自我修養(yǎng),條件反射,不是針對你。”
系統(tǒng)的光團被捏得變形,依然不肯死心地繼續(xù)叫道,“是,這個世界都是因她而誕生的,你在幽冥里游蕩萬年也是為了等她,但喬喬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她是為你而來的啊,她在這里同樣什么……都沒有,沒有親人朋友,只、只有你……你卻……”
后面的話掩蓋在滋滋的雜音里,聽不清楚。
姬長離沉默地捏著它。
為我而來的。這個想法火星一樣在他心里炸開,一瞬間流淌過他的全身經(jīng)脈,燒得他四肢百骸都有些發(fā)熱,是他從未感受到的暖意。
他下意識解釋道:“我沒想過利用你來掌控妖獸。”他從沒想過掌控它們,愿意留就留,不愿意就滾,惹到他,他就殺。
就是這么簡單粗暴的一個邏輯。
她的心火,她身上的妖王血脈,對他來說都不算什么。
俞喬眨眨眼睛,一臉茫然,“啊?那為什么……”那為什么當時會答應自己,還用這種方式急不可待地把她從謝留那邊搶走。
原文里都圍繞著沈依溪和秦無念的狗血糾葛走,大魔頭在前期都屬于隱匿在背景里的角色。
朱雀塔倒后,妖魔重新崛起,和修仙門派勢不兩立,不是這個仙門被妖獸襲擊了,就是那座城池在大戰(zhàn)中被一夜覆滅了。姬長離正式出場時,妖獸便已追隨在他身邊。
難道大魔頭不是靠著特殊手段控制妖獸的,而是靠自己的人格魅力讓人跟隨的?
那她對姬長離來說不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嗎?!
俞喬腦子里一剎那轉(zhuǎn)過許多念頭,越想面色越凝重,產(chǎn)生了濃烈的危機感,以大魔頭的性子,沒有價值的人,那還不是想殺就殺。
姬長離回道:“因為我……”
【叮——女主好感度跌破-100/100,副線任務輔助程序已啟動,將根據(jù)具體場合,為宿主強制寬衣,本程序?qū)⒃诤酶卸绕骄捣€(wěn)定在50/100以上后,自動關閉。】
姬長離:“……”他一把將系統(tǒng)捏爆了。
俞喬巴巴望著他,還等著他的下文,就見大魔頭忽然閉上嘴,面頰的線條繃得死緊,凌厲如刃,額角上青筋突突直跳,壓抑不住的怒火從他眼眸里噴薄而出。
什么情況!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