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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留的眼眸越發(fā)陰翳,他狀若虛脫般地垂下眼,遮掩住眼底的情緒,過了好半晌,才重新開口道:“我不清楚你與他做了什么交易,但夏侯衍此人絕不簡單,他那妾室雪姬亦不是普通人,而是北極雪原誕生的雪妖,你在她面前定會處處受到壓制,萬事都要當(dāng)心。”
俞喬點點頭,謝留既然這樣說,難道他沒看出她的妖王血脈?
謝留又遞給她一塊玉玨,“這是御獸宗的傳音符,你拿著,如果有事隨時聯(lián)系我。”
俞喬沒有接,御獸宗這個時候不愿意牽扯進(jìn)來,難道以后就愿意了嗎,傳音符給她也無任何用處,只多負(fù)擔(dān)一份人情,徒增牽連,“我與少宗主只是萍水相逢,以后想必也不會再有交集,不值得少宗主如此待我。”
謝留被她清凌凌的語氣弄得怔了征,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復(fù)雜神色,隔了半晌才勾勾嘴角,說道:“你現(xiàn)在還是我的靈獸,自然值得。”
他嘴角雖含著笑,眼里卻沒有笑意,將傳音符收回去,“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伸手過來,趁著解契之前,我教你如何將靈妖二氣調(diào)理順暢,好解下禁靈鐲,免得你到了夏侯衍那里吃虧。”
三位長老一直在旁邊沒吭聲,此時終于忍不住,急道:“少主,以你的身體情況,哪里還受得住……”
謝留抬眸看去,一瞬之間的冷厲眼神讓長老們都噤若寒蟬,眼帶驚疑。謝留垂下眼眸,掩嘴咳了下,溫聲道:“長老們無須擔(dān)心,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俞喬猶豫著沒有動,謝留好得讓她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怎么,你想帶著禁靈鐲入夏侯衍的門?”謝留說完,便攤開手靜靜等著她。
俞喬沉默片刻,將脈門放到他手中。
謝留先將法訣傳給她,才放出靈力順著契紋涌入她經(jīng)脈,禁靈鐲的枝蔓銀絲一根根漸次打開,緩緩放出她被禁錮的靈氣和妖氣。
他的靈力很弱,游絲一般,卻能精準(zhǔn)地將她經(jīng)脈里絞纏在一起又互不相容的兩股力量一縷縷分開,俞喬神念跟著他的引導(dǎo),大致明白些許,往后再自己研究一下,應(yīng)該不難領(lǐng)會。
如此循環(huán)一周,謝留額角出了一層薄汗,面色越發(fā)蒼白得透明,宛如一碰就會碎似的。
“這只能維持一時,不能長久,妖修和人修走的是不同的修煉路子,可以說截然相反,你若想完全掌控兩種修行,就需得在身體里煉成兩套修煉體系,將劍靈之氣和妖氣徹底分開,彼此互不干擾才行。”
靈獸和妖系出同源,普天之下,應(yīng)是沒有哪個宗門能比御獸宗了解妖修的修行體系,“我予你一套靈獸的修行功法,你可參考。”他說著,不等俞喬說話,便指尖輕點,將那套功法傳入她的神念。
“夏侯衍來迎親之前,我會取出心頭血,將解契靈符一道給你。這兩日你便自行去領(lǐng)悟修煉,務(wù)必要取下禁靈鐲。”
謝留的這一番舉動,對俞喬來說,可以算是仁至義盡,簡直是在世的活菩薩。他做的實在太多,俞喬不由得有些動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他的年歲,明明還未及弱冠,比前后活了兩輩子的俞喬要小上好幾歲,可能是纏綿病榻的緣故,心性成熟得比較早,謝留說話做事沉穩(wěn)得不像是個少年人。
尤其是現(xiàn)在,這種感覺愈發(fā)強烈,讓她心底不由得竟生出些許依戀。
這種感覺,她還一點都不陌生,從她心底深處浮現(xiàn),俞喬心里猛然一驚,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