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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本該關到死的□□,一聽到有能重獲自由的希望,那副爭先恐后交代隱秘情報的獻媚嘴臉,你要是還在,真該親眼好好瞧瞧。
在謝景少見多話的時候,逐漸忘卻冷戰,自然而然轉過臉,窩進懷里的虞煜,從他話里勾勒出一條清晰的時間線。
上輩子。
沈榭舟利用在監獄里得到的各種情報,幫助奴隸暴動,四處攪混水,直接掀翻了整個腐朽帝國,弄得四分五裂。
失去目標的他始終是那個隱于幕后的操控者,一心只想讓帝國沉淪于毀滅的烈焰,讓局勢變得混亂,更混亂一點。
而這輩子,于三年前重生的謝景對這套幕后黑手的玩法更加駕輕就熟。
甚至于,他決定更進一步,玩個大的!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接下來,是不是該我來問了?
謝景鄭重其事問道:你到底是唐妤,還是虞煜?
我是虞煜,從來都是。
虞煜終于和謝景完全對視,同樣鄭重其事地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我知道。謝景,但我想再確認一遍。
他把安排去見唐域平的計劃暗自劃掉,車轉了個向,往守備更森嚴的地方開去。
圣殿。
虞煜此前從未有機會來過這里,但唐妤去過一次,在劇情里,安維還只是小嬰兒的時候,唐、安兩家定下婚約的那一天。
謝景帶他來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
你不是想救安維嗎?
我要你,在圣殿的見證下,當著他的面,親口承認撕毀那份婚約。
好。
虞煜猶豫片刻,還是放棄了最初的念頭。
先保住安維的命,至于如何完成劇情任務,走一步看一步,之后再說。
如果,還是會走向任務失敗
兜兜轉轉這么久,他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不能殺了他,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他的猶豫令謝景不太高興,輕哼一聲,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意
知道了。只要你能做到,我說話算數。
得到謝景首肯,圣殿外的司職人員才敢進入殿內,領虞煜去做準備。
需要這么復雜嗎?
虞煜回想起一開始的劇情開頭,胡易代表著安夫人前來退婚,需要他做的不過是修改身份秘鑰,外加在聲明書上簽個名。
哪有可能需要進入除年初祭祀大典外,不對外界開放的圣殿。
盡管心中懷有疑慮,虞煜還是跟著走了。
他不愿再刺激謝景。
其他人都退去了,只留下虞煜泡在溫熱泉水里。
繚繞蒸汽熏染紅了舒展的背肌,趴在池邊,連日來的疲乏令他開始昏昏欲睡。
淺藍色的水液晶瑩剔透,似乎有藥浴的功效,不僅緩解肢體上的疲乏,就連精神上的隱隱躁動也被溫柔的水波緩緩撫平。
空氣里飄蕩著一股淡淡的異香,清透,不濃烈,凝神靜心。
朦朧的睡眼里倒映著湯泉室內的景象。
莫名的熟悉感襲上心頭。
奇怪,他又沒有來過這里,怎么會對裝飾風格感到幾分眼熟呢?
沒等想出個一二三來,纏住腳踝的東西濕軟滑膩,熟悉的觸感令虞煜陡然驚醒!
他一個翻身企圖掙脫束縛!
嘭!
巨大的水花向外飛濺,一朵朵的白色浪從里掩映著一個姿態矯健優美的身影。
近乎形成一條泛起漣漪的淡藍色弧線,在水中流暢的穿梭自如。
謝景!被濺了一臉水花,虞煜抬臂抹把臉,嚷出來人的名字。
偽裝水下怪物偷襲他的那筆賬,還沒和謝景算,赤身的他頂著泛起暈紅的臉,往水面下躲得更深了一點 。
趁水霧遮掩住視線,虞煜想上岸去拿衣服,卻見放在手邊的衣服不知道何時不見了蹤影。
一定是那群帶他來的人,離開時趁機帶走了!
有膽子指使他們這么干的人,毋庸置疑。
雖然我對名字并不在意,但果然還是更想聽你喚我沈榭舟。鉆出水面的謝景甩了甩頭發,在水芒下宛如放著碎光。
他抬手把額前頭發往后抹平,緊接著,又充滿遺憾地摸了摸臉上的偽裝面具。
等以后吧,遲早會有那一天
說這話之前,你先放開我! 虞煜羞惱地捏住纏在他腰間,一點都不老實的大尾巴。
水面上,兩人相隔甚遠,狀似相約共浴的正人君子。
一方還對另一方怒目而視,沒有半點曖昧氣氛。
水面下,宛如水蛇般鱗片流光溢彩的漂亮魚尾貼緊白皙的肌膚,滑不溜手地肆意蜿蜒。
色瞇瞇的魚尾宛如被吸力強大的吸盤死死吸附住,撕都撕不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卡文orz又捋了一遍大綱。
第103章 混血鮫皇(20)
遭到阻撓, 和手指玩著捉迷藏的魚尾非但不停,還膽敢接著上次未能達成的野心,繼續探索。
這時尾巴與鮫人變成兩個獨立個體, 仿佛生出自我靈識。
謝景沖虞煜比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欠揍表情,嘗到甜頭的尾鰭卻興奮得啪嗒啪嗒打卷,在水下旋出一圈又一圈細小渦流。
傻子才會停手。他才不要重蹈覆轍。
上輩子, 即便是意亂情迷時,起于滾燙濃重的氣息交換,濕紅唇瓣廝磨, 最后止步于淺嘗輒止的親吻。
最可氣的是, 百般誘哄, 也就失控過那么幾回。
就差臨門一腳,虞煜卻忽然從上頭狀況冷靜下來, 落荒而逃跑下床反鎖浴室,和衣伏在由溫熱變得冰冷的浴池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被硬生生晾在一旁,獨自憋了大半宿悶氣的沈榭舟黑臭張臉敲了敲浴室門。
沒人應。
再用力敲。
門內還是悄無聲息。
一腳飛踢開浴室門,欲i求不滿造成的黑眼圈加成下, 氣勢格外迅猛!
緊接著沈榭舟快步走近,動作溫柔探入浴池, 把著涼發熱的虞煜從水里撈出來,擁在懷中。
等待兼職獄醫的老管家趕來期間。
被弄得渾身**的他恐怕用盡了全部自制力,才安撫好這個睡夢里因怕冷一個勁往他懷里鉆, 自己卻渾身滾燙的壞家伙。
人意識燒得迷迷糊糊, 卻很信任身邊靠近的熟悉氣息。
沈榭舟用手背在試額溫,半躺在懷中的虞煜不自覺順著追過去,兩節玉竹似的白胳膊緊緊環住他脖子, 臉從手背一路滑到掌心。
貪戀著細膩余溫,柔軟臉頰蹭著指腹。
伴隨著代表安心與依賴的哼哼唧唧,活像只漂亮貓咪在嬌嬌地向人撒怨。
繚繞水汽的黑色發絲落下幾根,粘在頰側,又被沈榭舟愛憐地輕輕撥開,別在耳后。
太誘人了。
明明平時清醒時,是只懶洋洋度日,被惹急了能齜牙咧嘴,一拳一個碎腦殼的兇猛貓科動物。
現在卻愿意對他露出柔軟肚腹,毫無防備傾瀉出內心深處潛藏的脆弱與依戀。
就像是魚離不開水,花兒離不開陽光,人離不開空氣。
誰能抵抗得了這樣的誘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