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狂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灼灼地凝視著面具后的k,目光宛如刺穿魂靈,看透陰差此刻隱藏在冷酷外表下的狼狽不堪:因為我要找的人,已經站在我的面前。
俊美青年提高聲音宣布時,語氣格外篤定:k,你就是柯子夜,我曾經的,現在的,未來的唯一戀人。
這句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終于劃開混亂的思緒,落入愣神的可怖惡鬼耳中。
他嘴唇顫抖,不可置信地逸出虛弱氣音
第79章 鬼面無常(13)
不
是不可能?還是不愿意?
以前尚且青澀的虞煜或許會為此而糾結, 已經活過一輩子,又在幻境中走過一遭的他,現在唯獨不會質疑柯子夜對他的感情。
或許是你沒能看到最后。虞煜沒有松開惡鬼, 反而得寸進尺地靠近他,附耳低語,但這毋庸置疑。
那只是幻境清醒過來的k, 試圖遠離打破界限迎面撲來的溫熱氣息。
他無視掉肌膚無處不叫囂著的戀戀不舍,徑自抽離。
從沒有那一刻,惡鬼如此慶幸面上覆蓋著鬼面, 以至于他一瞬間的失態與動搖, 都被惡形惡狀的面具所盡數遮掩。
空洞的, 漆黑的心口,滋生出說不清的難受與迷惘, 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揉捏撥弄柔軟的心臟。
惡鬼是沒有心的。
這心口蔓延出的奇怪感覺大約也只是短暫的錯覺。
那只是幻境。帶著青銅面具的黑袍陰差回過神,再次強調, 我不知道你看見了什么也許是你由于太過思念,認錯了人。
他加重的強調語氣,不是說給虞煜。
說給他自己聽。
不會。虞煜篤定道, 我絕對不會認錯人。
一旦捅破那層自欺欺人的窗戶紙,往日里諸多疑點瞬間串聯成片, 一齊涌上心頭。
超乎尋常的親近與熟悉感,聯通的夢境,奇異結下的靈魂契約, 銘刻在骨子里的小細節
虞煜心中, 其實早就冒出了大膽的猜想!
理性上需要時間來驗證,感性卻比理智要更快地認識,與接受了這一點!
k, 你只是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接受,我知道,現在對你說這話太過突然。經歷過相同心路歷程,虞煜對惡鬼的遲疑相當理解。
太過珍重,因此不能不反復確認。
我不會要求你現在就給我答案。虞煜坦然道,隨即微微一笑:或許,你會愿意向我更詳細地訴說,你這些年來的經歷?
陰差怔怔駐足,停留在原地。
所以,人類一直以來對他那么溫和的態度,是因為將他認作了曾經的戀人轉世?
甚至不能談得上完整轉世,他連人都不是。
不過是深淵下沒有過去的孤魂野鬼,渾渾噩噩什么也不記得,久遠到無法再回溯的記憶里,空洞與虛無充塞其中。
混亂麻木的思緒,在靈魂內沖撞不休,奇怪感覺幾瞬而逝,心口遺留下的空蕩一如既往。
我陰差眸光漸漸低落,恢復成冷然無色。
他順從心意地抬起手,蒼白指尖劃過虞煜因含笑而微微上揚的眼尾:虞煜。
短暫沉默過后。
五指張開,從臉頰下落,垂在身旁,他像是終于做出了什么決定。
不要在我身上白費功夫。陰差聽見自己毫無起伏地說道,我沒有感情,也不會理解人心。
不要給沒有心的古老惡鬼,以渺茫希望。
更重要的
既然陰差陽錯結下魂契,你便是我唯一承認的馭鬼師。
陰差的魂影,隨話音下落而漸漸淺淡,他不顧人類變了臉色,陡然撲來試圖抓住他的舉動,閉上眼:我不想傷害你。
虞煜還沒能把話說完,陰差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眼前。
依照k的能力,只要他不想出現,現在的虞煜不可能將他強制留下。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魂影消失前留下的余溫真是荒謬,他的手指分明穿過虛幻,指尖卻觸碰到了足以留下紅痕的灼燒熾熱。
不安,動亂,暴裂無聲的情緒在肆意游走,愈是壓抑愈是劇烈!
靈魂深處傳來的共鳴
被逃走了。虞煜喃喃自語著,翻轉原本虛握的手掌,輕輕貼在心口。
人類心跳怦怦躍動,自從到了這個世界為止,從未有那一刻如這般堅定有力我一定會找到你。
等著我。
某個角落,呆呆抱膝坐在房頂檐角,凝望著遠方天際的惡鬼,聽著仿佛氣音般的溫柔呢喃,再次不知不覺陷入了難以自抑的奇怪狀態。
不顧一切、想要立刻回到人類身邊的渴望,與漫長歲月漸漸養成的麻木習性在角斗。
他已經習慣了等待。
也習慣了漫無目的地凝望著漆黑的未知遠方。
天亮了。沙啞嗓音說著自己也不明其意的話,天際籠罩的深沉幕布被撕開一線微光。
渺渺光線,浸染進陰差沉寂的眼睛。
黑夜徹底被白晝所取代之時,狹長眼眸輕輕閉合。
他終于做出一個艱難決定。
回到,記憶中最初的原點去看看無論發生什么事,與過去,與這些年來漫無止境的無望等待,做一個徹底了斷。
*
虞煜一路遮掩行蹤,躲避江家人可能存在的追覓,千里迢迢回到**村時,時間已經過去三天。
其實他來到這個時間不算太久,如今重游小山村,卻恍如隔世。
鬼鬼!
虞煜特意挑了條人煙稀少的進山路,快到**村時,中途卻遇上正蹲在村口,雙手合十,一邊口中神神叨叨,一邊給火盆里燒紙錢的不知名少年。
對方無意瞄見他臉,如同被火燒了屁股的兔子般慘叫著逃走!
當初小小的惡作劇,只是為了警告少年不要靠近后山,竟給人留下如此深刻的心理陰影。
真把他當做陰魂不散的厲鬼了
虞煜俯身,拿起旁邊火鉗撥了撥未曾燒盡的黃紙,嘆了口氣,沒等少年叫人出來,他便用靈紋給自己施加了個隱匿術法,常人不可得見。
先是回**村里的江家老宅,給江老太遺像前的香爐上了柱香,緊接著順路繞道去曾密謀把江瑜裝進棺材里運至后山的蔣老三家。
三叔,有鬼,真有鬼!就是你上次少年此刻正手舞足蹈,哇哇對光頭蔣三描述剛才撞邪的可怖場景!
甭瞎說。蔣老三不耐煩地打斷乳臭未干的少年,心虛和后怕令他語氣越發兇狠,滾!再亂說話,小心我揍你!
他摸了摸發涼的后脖頸,教訓少年不要亂說話的心思漸漸淡下去,說不清的恐懼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