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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比賽內容由我選擇,那么便比賽繪靈紋吧,靈、花、盾三個靈紋一次畫成,限時十分鐘,快者為勝。
這幾日他早就翻閱過房間書架上眾多典籍,典籍中通用靈紋與《靈咒》中字符相比,僅僅是缺胳膊少腿的簡化版。
紙仆為兩人準備桌椅,紙筆皆由珍貴的特殊材料月巖制成,便于傳導靈力,接著又取來《通用靈紋大全》擺放在桌上。
江靈羽瞥了眼厚厚書籍封面,對虞煜額外提出的請求不屑一顧。
靈紋與術法息息相關,如果說術法是一道有目的明確的命令,那么靈紋就是構成命令的基礎字符,是每個江家子弟的基礎修煉課。
默記靈紋,宛如吃飯喝水一般融化在骨子里,哪需要打開書對著臨摹。
江靈羽坐下后幾乎連思考都不用,手腕極穩,復雜到足以令普通人頭暈目眩,無異于看天書的靈紋紋路,如水一般自筆尖流暢蔓延而出,筆走龍蛇,刷刷一氣呵成,中途連半點失誤都沒有。
她一次性畫完僅用時五分鐘,擂臺便判定挑戰成功。
江靈羽從全神貫注狀態中脫離,長舒一口氣。
這次是她近段時間來畫靈紋狀態最好的一次,用時短,成紋完美,可以預計在基礎效果上還能擁有驚人增幅。
她擦去額頭因過于慎重流下的薄汗,志滿意得地抬起頭,打算欣賞對面虞煜急得抓耳撓腮的丑陋模樣。
目光無意平視掃過,臺下觀眾卻大都保持目瞪口呆望著對面。
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難道是因為她勝利來得毫無懸念,不費吹灰之力,所以干脆去欣賞失敗者丑態了?
江靈羽氣不打一處來,暗自計較接下來第三局,她定要選擇實戰,用法器好好教訓那裝模作樣的狡猾家伙。
十分鐘時間過去,比賽結束。
兩人同時站起,這時江靈羽驚訝發現,亮起的淺藍色光圈,竟然套在虞煜腳下!
憑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沖到虞煜身邊,一把扯過他面前紙張,又重新頹然扔回原處
三個靈紋依次排列開來,線條粗細偶有不均,比不上她書寫的圓潤優美,可以看出是初學者水平,靈力輸出并不穩定,可靈紋的確完完整整,且得到了擂臺認定。
比賽比的是速度,不是誰書寫的靈紋效果更強。
他總共耗時多久?
說啊!
這次不止肩膀,江靈羽連根頭發絲兒都在發抖,她像個瘋子般扭頭朝臺下怒吼!
三三分鐘不到,中途還失誤了一次,換了張紙。臺下有個弱弱聲音回答了江靈羽問題。
不好意思,我之前學過多年畫畫。虞煜靦腆一笑,以此為借口語焉不詳地解釋,與畫靈紋相比,訣竅有許多類似之處。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你又在耍些陰謀詭計,我苦心學習這么多年,怎么可能隨隨便便輸給你?
江靈羽宛如魔怔,嘴里喃喃著再次從腰間抽出軟劍:還有第三局,再來!
憑空劃出一道弧形劍光,軟劍脫手撲出,裹挾加速術法刺向虞煜,眼見他躲閃不及,即將血濺三尺!
這時虞煜面前繪有靈紋的紙張驟然發光,靈力自形成完整循環的靈紋處噴薄而出,形成一簇簇燦爛奪目的鏤空花朵!
花朵聚成花盾,籠罩住虞煜全身,直接與飛來流光相撞。
擁有靈字加持,大面積盛開的花盾與軟劍僵持不下,半空中綻放出煙花般燦爛盛大景象,巨大轟鳴聲震得在場所有人統統頭暈腦脹!
直到雙方靈力都被消耗殆盡,花朵組成的碩大盾牌消失,化作流光的飛劍跌落在地,二者兩敗俱傷。
江靈羽箭步上前,拾起劍柄,還想朝前揮出第二劍,眉心卻突發刺痛。
氣溫不知不覺下降,寒冷籠罩住她周身,危險第六感在拼命發出預警!
夠了,停下吧。江靈衣終于面色大變,驟然自高位起身。
經過此番比斗,虞煜無疑展露出他具備的恐怖天賦,尤其是在靈紋一道。
江靈衣自己就是受益者,她知道在江家,一個天才究竟能擁有多么大的特權!
聽到江靈衣熟悉聲音,江靈羽眼中強忍已久的淚水終于潸然落下,她哭著跳下擂臺,在人群里橫沖直撞,徑直跑向比斗場出口。
趁所有人目光都被喪家之犬般一路逃離的粉衣少女所吸引,虞煜悄無聲息靠近桌面,從靈紋已經失效的月巖紙下抽出另一張第一次寫廢了的靈紋紙,塞入貼身衣物。
上面只寫有兩個字符,花盾。
卻是《靈咒》內的古靈紋。
江靈風搬來的救兵姍姍來遲,恰好將悶頭崩潰不已的江靈羽堵在出口。
性格古板的江才良吹胡子瞪眼,注視著這場由家族同輩內訌造成的鬧劇。
小輩們自請在擂臺參與比斗,他無法插手,可在比賽結束以后,江靈羽還對同族人出于落敗憤怒痛下殺手,這就是江才良要管的分內之事了。
被寵得無法無天,簡直荒唐!
將人帶走。他沉下臉,對跟隨身后的戒律管事厲聲吩咐。
江靈羽失魂落魄隨管事離開。
不知何時,代表江靈鼎化身的紙靈鳥也悄然隱于人群中,撲閃著翅膀,口銜首席令牌離開此處混亂之地 。
接下來幾天里。
島南面建筑群像是陷入了一場嚴肅的大清洗運動,寒冬來臨,無人逃脫。
虞煜、江靈衣、江靈鼎被罰禁足半個月,旁觀者被罰禁足一星期,江靈羽被帶往宗族戒律堂,接受族法懲罰,江靈元也被緊急送往島北面接受救治,以及進一步觀察。
緊接著有消息傳來,說島上潛入了危險的不速之客,告誡家族子弟發現異常要及時報告,在十年一度招魂儀式召開前,戒律堂會持續安排人手在島上每日巡邏,搜尋不知名厲鬼蹤跡。
外界亂象頻發,一陣人仰馬翻。
身為罪魁禍首之一的虞煜,卻在禁足期內生活得格外自在安寧。
他窩在房間內,繼續學習魚形玉佩內《靈咒》秘法,閑暇時,給柯子夜寫封短信,偶爾畫上一幅微型肖像畫。
信件每次寫完都會被及時銷毀,面對畫卷,虞煜深思良久,終究舍不得讓酷烈火舌舐吻畫中人五官冷峻,眼神卻異樣柔和的容顏。
畫卷得以保留在書架最頂部,擁有一席隱秘之地。
充實而平靜的時光流逝而去,如書頁飛速翻過新篇章,幾乎讓虞煜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上輩子最后在醫院常駐的養老時光。
他最近一次產生情緒波動,是得知江家人在搜尋偷偷潛入島上的神秘鬼魂。
虞煜忍不住想到鬼面的存在。
對江靈元當時癥狀,現在回過頭來細想,他若有所思,身處嚴寒,和陰差當初靠近他時所伴隨異狀大同小異,莫非當時鬼面也在亭臺外?
許是跟在他身后,為了幫他
虞煜扯出脖頸上掛著的玉佩,陷入思索。